第47章(第2/3页)

削铁如泥”、称绝当世,即便只在一瞬间里。

    翟钰逼近的一刻,沈轻握住的就是这样一把刀。接下来,三个人进行了一场比快的竞赛。赢的人是沈轻,倒不是他在手段上硬过了董鸿和翟钰。翟钰的刀更长,手却慢。慢,是因为他突然发现沈轻手里有刀。沈轻跑向董鸿时啥也没有,如何跑到地方,手中就突然多了把刀?这事像一颗小炮仗在翟钰的头脑里炸出一声响,只能算个小差池,而下一个大差池,就在他攻向沈轻时炸了出来:

    沈轻后退一步,左手抓住他持刀的右手,使蛮力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把他的刀送进了董鸿的肚子。

    沈轻的“蛮力”,就是已被他用右手握住的董鸿的刀。

    死是从董鸿那一侧身起定下的,若是修短有命,他该值的劫数是不是前生就注定了的?可惜被他救了的女人不会领他的恩情,不会在离开他的时候生出一点儿眷恋。那把他们送到死里的,是凶狠狡诈拧成的劲。毕竟,当人练了二三十年武艺后,还能叫他们丢命的理由,定然不是功夫不够高强。

    翟佩佩嘶叫一声,发疯般挥刀杀向沈轻。

    第48章 可人玉兰(四十八)

    翟钰在沈轻和小六进林子以前,将一把刀插在了元宝树上。他只为翟佩佩准备了刀,没给她遮身用的衣服。她可以一丝不挂,但不能手中无刀。她回来后,就要开始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既然是跟人作斗,信用道德、礼义廉耻也都不再重要。今天,他们走进这片林子的任务只有一桩:行凶。衣服不是行凶的必需品,武器才是。她不介意给死人看去了身子,要是对手没死,她也不介意当一具一丝不挂的尸体。

    杀手的任务就是行凶,似乎除了这一样,他们再也没有别的价值了。

    刀离开树身,苔藓从树皮的沟缝里脱落下来,一片带齿的幼叶旋出树冠。风穿过枝条,卷着露水,夹着叶儿,威凛凛四下流窜。霉味、锈味、女孩发丝上猪苓膏的苦味,如溪流般蜿蜒涌来,沈轻还没转身去看,脑子里已经有了对手的模样。这是一次令他惊心动魄的想象,杀场上,女人是陌生的对手,而陌生就是最危险的感觉。

    他知道,她没有虎背熊腰,却有一双明月,瀑布似的乌丝,豹子般的腰臀。她的头发更茂密,更结实,身躯软若无骨,她蓝荧荧的肌肤闪着珠光,冒着宝气,如同市上最贵的绸绢。她齐腰的长发摇摇摆摆,如同澄泥砚中散逸的松烟。她手中的刀像只白鹇,给蛇一样的刀光追赶着,猛不丁就啄到哪个人身上。

    他本想转身看一看她是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模样,听见她那一声叫,便没有立刻转身。她出了一刀,刺的是他脑窝风府穴。此穴主散风熄风,以针灸之,可理气郁,治狂躁。如果深刺,可穿破寰枕、项韧带、硬脊膜,直捣脑髓。如果刀子足长,能突破嗓子,从人的口里冒出尖来。

    大多刀法的第一招都是攻击对手的前身或是面门,刀客出手时常随一声大吼,此乃“作势”。不论他学的是哪一家的招,这一吼总是免不了。在这以攻为防、欲占先机的第一刀刺出以后,劈、拨、削、掠相继而来。届时,不论是堂皇正大地拼力气,还是揣奸把猾地耍假招,一十八般身手也要挨个使出。翟佩佩吼这一声,却不是因为她有吼叫的习惯。既为杀手,自然要悄无声息下手。她是在向沈轻“宣战”,也许是在看见董鸿、翟钰死去后,她已经不想投机取巧……是吗?

    风吹起四五根发,白鹇似的刀子迫至哑门哑门穴:位于项部,后发际正中。

    。沈轻侧身躲刀的同时,瞥见远处有了一丝动静:

    两个白点现于空中,像人头昏眼花时看见的银星,起初静止不动。而只在刹那之间,两个渺小的点化成两根细长的针,化成两道耀眼的光,化成两支三棱的镖。

    两支镖射向沈轻的避处:左和右。不射他身子正中,因为翟佩佩正与他身形相叠。倘若射他后心,恰逢他躲刀时将镖躲开,难免让翟佩佩受伤。镖手瞄准的是他即将躲去的地方。只要使飞镖与翟佩佩的刀相配合:她劈、拨、削、掠;他时待时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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