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2/3页)

哆嗦,又转过头来看向他。见卫锷是这种反应,沈轻心中了然:卫锷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要是真有个人在花雕楼里等着接头,卫锷就肯定不想在这时候遇到他。

    卫锷急慌慌脱下帔子样的公服,问:“你怎么在这儿?”

    沈轻暗自思忖,卫锷来接头定是一回秘密行动。要是他直说来意,恐怕卫锷就要想方设法通知那溜子换时间改地方。要拿那溜子,不能叫人先跑了。于是笑道:“有人告诉我,你今天中午要来在这儿,他让我来。”

    卫锷脸有怯色,问:“谁?”

    “玄微子,姜子牙。顶黄幡支摊子给人算命的,不知道是哪位神仙托生的。”

    卫锷笑起来:“他算没算出你是干什么的?”

    “那是天机,不可泄露。”

    卫锷问:“你到底干吗来的?”

    “我要去前面的驿站,请人运货。”

    “是不是杨树林里的……你收到银两了?”说这话时,卫锷神色仓皇,看了一眼花雕楼的招牌,又说,“我正要上这儿吃饭……不是日日都来,没事的时候才来……你要是没什么要紧事,一起吃个饭吧。”

    “我正有此意。”

    卫锷一进楼门,便把那碍手碍眼的捕快袍子递给了伙计。沈轻随他朝东头的楼梯走着,四处张望,心中揣度,如果卫锷是来接头的,那长江帮的“溜子”一定已经来了。凡官差与帮匪互传消息,为防止给人发现,双方伺机行事,会营造出一种“他们根本不认识”“连面都没碰过”的假象,“接头”可能只在一刹那就完成了。可如今哪个是溜子?这里有穿长裰的商吏,有穿襦袄的书生,谁都可能是“溜子”,又谁都没看他俩一眼。

    中年掌柜用指头捻着账页,闷头看得认真仔细。

    二楼没有厅堂,大多地方用木头排板隔成一厢厢济楚阁。人从楼梯上来,先入一条主廊,走十步可入南北两廊。每一厢装有竹子门,挂有蚌贝帘,门口钉着扇形的小匾。从南到北,依次是禄米、南新、海运、兴平、胜日、寻芳、泗水、时新八间。二楼没有说话声、撞盏声,经过几厢竹门时,沈轻留神地听了听,没一点动静。好像这一层没有客人。

    二人走进时新阁,坐在两张灯挂椅上。引路伙计刚把菜牌递来,卫锷就拉下脸,恶势煞道:“来了多少次,记不住人脸!还记不住腰刀吗?”

    伙计一激灵,哈腰道:“您是熟客,菜您知道……如此,我便收了牌子。”伙计伸手拿了牌子,转过身去,又听卫锷道:“上哪儿去?”

    “上……上茶。”

    “不赶紧记菜?”

    “您说……”

    “开花馒头,要有黄;凉瓜段,要骨软;烧八样;金丝缠柱,莫大蒸;三鲜豆腐;花蛤白鲫羹。点心要赤明香、牡丹鮓、五福饼、马蹄糕。”

    伙计撩开蚌帘走出阁,楼梯上响起一阵奔逃般的脚步声。沈轻问:“这么说话,不怕吓着他?”

    卫锷道:“我常来,人都熟,只是说他几句,不要紧。”

    沈轻看看墙上的蚌屏,问:“这酒楼一层人满为患,为何二楼没人?”

    卫锷道:“那一楼的菜价是二楼的一半。不谈事,不到楼上坐。这几次来,楼上都只有我一位客人。”

    沈轻问:“常来吗?你家不就在苏州城中,何必求远?为何不回府吃饭?”

    卫锷道:“过去常和我外公一起来,爱吃这里的菜,也就多来几次罢了。”

    沈轻知道他是吃馋了嘴,平日里少下不了馆子,却好个廉俭的面子,不愿坦白自己爱好吃喝。他没再问什么,又去听周围的动静。四下愈发静了,道路上的吆喝声、牛马的脚步声像釜中初沸的水一样“嗡嗡”作响,却没有丝毫异动掺在其中。

    看上去卫锷煞是矜持,脖子筒直,胸膛硬僵,领襟上的褶儿纹丝不动。

    他瞄着余光里的卫锷,悄悄也直起腰背,使眉目高过一些卫锷。

    菜上了桌,他看一番,才明白卫锷点得是啥。那“开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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