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第1/3页)
”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
燕锟铻跟前有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三垛简牍、一把尖头小刀、一块墨碇、一只笔、一只砚。刀的用途是修改错字,四天来从没改过一个字。墨水常时凝在砚里,笔头常时须那名头戴雷巾的伙计舔一下才可写字。这是因为燕锟铻的话说得太长,且越来越长。那番话飘在桌上,给他从藉词说成故事,从华丽变得朴实,又从朴实中长出骨肉,有了真情实感,说到他自己信了,桌子对面的人也只好信了。
他背后也老是有三样:一是张柔,一是他把兄弟郁卿,一是他那把三十七斤的两刃大斧。张柔是必须来的。要是张柔不来,他也不来。郁卿本不须来,他本想让三弟杜崇来,但是郁卿非要跟他来,他就只好把郁卿带了来。这四天里,郁卿对张柔颇有怨言,对张柔布设在寨子里的一切都看不顺眼。张柔不计较,燕锟铻装看不见。一切也就在郁卿的怨悱中照旧进行,直到今日,已经有十余个管事在竹简上签了名。
这时,燕锟铻照旧立起臂肘,竖了一下食指。那戴雷巾的伙计托来一只螺钿盘,把盘子里的东西摆在桌上。是半个斗笠碗,单看釉彩,像是耀州窑烧出来的橄榄青,拿在手中细看,则见碗底粘砂漂浮游离,花线深浅无度,裂处的坯子不甚细腻,像一件赝品。
燕锟铻把这赝品举到面前,道:“己丑年,一位往秀州贩耀州瓷的商人,由耿泾口码头雇我弟兄,把一批瓷器运到永丰县迁恩乡。见他贩的是青彩,我弟兄唯恐中途有损,开来两艘一百五十料的桅船,往舱里填了许多麻草,又把他的货用苇子层层缠住,装进箱子,这才开赴永丰县。然而十天后,那船却回了耿泾,是载着两舱瓷器一起回来的。原来在途中,大湖上连下暴雨,把苇袋淋湿了,我弟兄怕弄脏瓷器,一件件地拿出来重新扎包。这时,他们正巧遇到一个贩影青釉的商客。那人说我弟兄船上的货是假的,因花线、釉色与真正的耀州瓷不相符。我弟兄听了这话,怕货到永丰闹出大事,便把船开回来,把事通报了我。我赶去的时候,那雇家也在码头上,与我理论起来,如何都不承认自己贩的是假货,反诬我弟兄在半路上偷换了他价值八百贯的货,向我要赔偿。我不肯,他又改口说这批货是要运往临安府的贡瓷,若是出了差错,便要将我告到公堂上。我思量再三,最后赔给他八百贯钱,留下了那两船货。他临走之前又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