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第2/3页)

方都有声,还有明明暗暗的影。声和影轚互、旋转、龙屈蛇伸、里勾外连,不知要变成啥样。声和影轰轰烈烈,像是熔炼着啥。渐渐地清晰了,他看见一条巨大的楼船。

    船上有一个女人,泪眼汪汪地凝视着一个男人,纤纤的手捧着他的脸。女人的身子在男人旁边扭动着,变得如纸片样薄,又变成一条绳,变成藤蔓盘住男人的腰……妖精!要吞剥活人了!他这么想着,跑上楼船的甲板,到处寻找舷梯,可是这条船没有舷梯,船下也没有水。黏着牡蛎壳和水藻的船舷陡直似有千仞。他脚底一滑,跌下去了。跌到了东宫里。

    “镰九儿”瞪着血红的牛眼,手持一把大刀劈砍着周围的手手脚脚。日头洒下一片片锋利的光,如碎铜镜闪着他的眼,被刀光劈成细碎的砂砾,弥漫了一座宫殿。他害怕给“镰九儿”和那些手手脚脚发现,奔出宫门,来到一条宽阔的大街上。细碎闪亮的砂砾变成了蟠屈缭纠的火星。一把烧红的铁条插入炭堆,火星向一个人飞去。那是一个怪人,脊上生翅、足如鹰雀、手如狮爪,手脚的指甲都像鹰喙。他走上前,想问这是哪处,怪人向他“哞”地叫了一声,用爪子抓住他丢进了一旁的炭堆。

    他又回到了东宫,这一次是在宫厅里。仍然没有看见光英,只见一棵巨大的果树立在厅的中央,树根撬碎了地砖,树枝冲破藻井、梁架、大脊,伸到了外面。乌鸦在树上做了窝,满地是腥臊的鸦粪和碎裂的大蚱蜢,流着绿血。有乌鸦擦着他的脸和手飞过,翅膀带起的凉风使他直打寒噤。一个人从树后走出来,像个巨人。忽然,乌鸦就像受惊了似的全部飞起,在殿顶组成一团黑云,开始互相撕咬。羽毛夹杂着鸦头和肉块落到地上,摔出一巴掌红。那人向他走来,他看清了,是个和尚,身披朱红缁衣,皮肤绀紫,肩膀如丘,胳膊似柱,每一步落下,要蹋碎一块金砖。原来这就是阿罗汉,是金刚。他这样想着,刚要下跪,却见和尚大笑起来。血红的嘴张开,槽骨长出无数尖利的牙。不是金刚!是修罗!他吓得几乎虚脱,转身欲逃,却被一个人拉住了手,是镰九儿。

    镰九儿立在他面前,庞大的身躯为他遮住了掉落的鸦肉。他看见镰九儿用左手抓住右手的腕,拇指与中指相捻说法印。他皱了皱眉头,问他在做什么。镰九儿不说,又屈臂于胸,手掌心朝向了他与愿印。接着,镰九儿把左手攥成拳头,食指向上探出,用右手握住这根指头金刚印,意味着消灭无明,得到智慧。后面的一点是结缘。这里的“发誓”“结缘”和后面昭业会把镰九儿和张一刀都当成光英太子的化身有关。,掌心向前展开,指尖朝下,轻轻一点他的手掌。

    他问:“你是谁?”

    镰九儿不说。

    他问:“你干啥呢?”

    “发誓。”

    “发什么誓?”

    镰九儿没有说,而且面无表情。他听到自己叫了一声“光英”,就给一块鸦肉砸到了头,跌倒了,闭上了眼。再睁开眼,见到一张熟悉的脸。

    闻到腥臭的泥味,他打了个喷嚏。叔父摸了摸他的额头,给他穿上鞋,道:“今晚有吃的了。” 然后抱起他走出屋子,指了指雪地里的狗。

    是一条黑色的狗,脚给冰沫裹着,腹下湿了一片长毛。四爪和耳朵是褐黄色,身子只有一尺来长,尾巴斑秃,耳朵耷拉,两粒圆鼓鼓的黑眼珠儿上头长了两撮金毛。狗看着他,蜷起小爪挠了几下脖子耳朵,呜叫一声儿,如同和他说了句话。它眨眨眼,结在眼睫上的雪花片片落下,它打了个喷嚏,和人一样。离它不远的地方有一小片雪是红色,落着一块皮毛。它屈着后腿坐在雪里,好像动不了,可能是腿被叔父敲折了,也可能是不敢动,怕遭棒打。

    昭业伸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哪儿捡回来的野狗?又臊又臭,该不是得了痢疾吧?”

    叔父道:“是条好狗,没病,身上也没虫儿。就是瘦了点。”

    昭业道:“是呢,这瘦,咋吃?咱把它养起来,养上两三个月,等它有二十斤了,咱再杀了它吃。”

    叔父道:“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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