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第2/3页)

往前凑。还有四个人,两个追着沈轻跳上锅屉,一个丢出套索,一个拦在石床南面。

    沈轻按照他刚刚竞走时测定的路线,在锅、屉、桶、瓮上跑了一圈,又回到槽床上。鞋跟上的泥射到镖手脸上,已经身败名裂的镖手吓得打起了哆嗦。其他人的脚步有些乱。他们没有像他那样去观察这一大堆废物,没能设计出奔跃的路线,也就没能在锅、屉、桶、瓮上把他拦住。

    槽床有四尺高,八尺长。那个身在槽床正前的刀客决心拦住沈轻,于是出左脚向前活步,提刀直指前方,目光滑过刀尖射向沈轻的脸,如一只飞镖的厉害。四目交汇,沈轻瞪起两眼,大喝一声蹦了起来,像是用脑袋吊着身子飞起来的凶恶样儿。

    刀客才不怕他,沉着冷静而又气势汹汹地劈下一刀,只是没注意到东野巴的左手里多了把匕首。倒也不要紧,因为东野巴拔出匕首不是要刺他的。刀划开东野巴的鞋,却没能伤及他的腿。在东野巴吼那一嗓子的时候,刀客以为他会不顾一切地杀过来,然而他没有。就像他们刚才都以为他要进晒堂,然而也没有。

    沈轻以腰胯带动双腿向左摆,扑上东北方的院门。匕首刺入木头,他立即用右手拿住另一扇门,身子挂在门扇上朝右荡了五尺,他再次飞了出去。落处依然是院子东边——离他翻墙进来那处只有十步。十三个敌人之中的四个处于院子西边,九个在晒堂门口,都离他有点远。他们当然还会再追上来、围上来。

    他们来了。

    沈轻仍是走。这一回,他是往院子中心的大灶南边走,走得比刚才快了一点儿。

    这一回,其他人没有一哄而上。围猎的兴致消失了。他们已经意识到,己方应该从被动变为主动,将敌人围困在某一处。他们比刚才要谨慎。不是没有人想过扑上去撕了这东野巴,但克制住了。因为,他们都看见东野巴正在向院子正中的大灶靠近。而大灶与两座池子之间有条窄缝。一旦东野巴进了这条缝,他们从前后堵住他,他势必跳下池子,一定逃不了。这么想着,九个人中的四个绕到大灶西边,四个紧随沈轻的脚步向大灶接近。镖手因为身败名裂的缘故,这时还没有离开晒堂门口。

    这时的他们,都在冥冥之中进入了一种规则。这坊院里本来只有一群人和一个人,规则是如何产生的呢?要是一开始就跟着那两个性急的钩手一窝蜂扑向敌人,也许能把他拿下。是那两个钩手在扑向敌人的半路上停住脚步,导致刀客和剑客也停住脚步。两个钩手停住脚步,是因为敌人在铁头鞋跟前调转方向,走向了离他们更近的地方。那时的他们并不小心,只是好奇敌人想干什么。他们看彼此,看敌人,看不出每张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便开始思考万无一失的制敌招数。接下来,飞镖未中、刀客劈空,他们就不得不谨慎起来。从而有一条奇怪的规则出现了:如果他们快追,敌人就会快跑。如果他们慢点走,他就会慢走……还是反之?

    他们现在有点相信敌人能从这酒坊里逃出去了,毕竟他刚才差点逃了。他们不想让他逃了,于是与他周旋。而仍旧没有一个人知道敌人疾走的目的。眼下,他们最想知道两件事:

    东野巴到底在干什么?他应该知道,他不可能一敌十三。

    东野巴的最终目的地是哪儿?

    还是他只想拖延时间,等同伙前来帮忙?

    脚步越来越快,就像一场雨下得越来越大,风吹下来的树叶越来越多。他们终于获得了主动,是在赶着东野巴走了。前后八个人,兵器全部出鞘,耐心即将殆尽,激动和谨慎煎熬着杀敌的欲望。但仍然没有人觉得胜利值得怀疑,胜利于他们而言只是常事而已。

    有人看了看大灶。一只木甑坐在灶上,上窄下阔,底端之径约是四尺,箍着五个铁圈。像一尊古怪的神像,令人难以捉摸。甑的上部架起大如铜钟的天锅,锅底纯是漆黑。木条久经火烤已将断裂,搭成一只架子,把神像似的木甑关在里头。烧燎的痕迹攀附在木条上,便如同那木甑施放的法术。在摘下大锅的时候,须置木梯于架子两旁,两人以吼声为号一齐发力,且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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