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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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来不及收回持匕的右手,即出左手拿住这刀客右手,全身拥着他连扑四步,把人扑倒在地,然后打滚儿起身,奔入了棚子的漆黑里。
有人看到那个被扑倒的刀客没起来,胸口和喉咙有四处伤,都是捅伤。他的刀扔在手旁,沾着一线红,那也许是敌人的血。
第213章 玉碎札(二百一十五)
粮食的霉味有一阵没一阵地漂荡在棚子里。一堵半人多高的墙把棚子一分为二,西边是酒窖,东边是糟池。三座池子空着两个,另一个盛了半池粱渣,那是酿酒的剩料,里头掺了秸秆屑用作牲口料。百十来坛酒堆放在酒窖里,肩部刻着雷纹,坛口都用掺有酒糟或木屑的黄泥包住。然而,还是有酒味散发出来灌满地窖,如水地冲到外头的棚子里,寒凛凛地汪在糟池四周。
人们冲进来,先嗅到霉味,又嗅到酒味,都打了几个寒噤。再仔细打量棚子里的事物,眼睛越挣越大,却啥都看不清楚。这棚子梁架低矮,一大半没有北墙,为置放藤席晾糟,檐子往外伸了老长,因而很暗。
西边那酒窖有北墙,与东边的三座糟池以一堵六尺高的矮墙隔开来。架子排列在五尺深的窖穴里,酒坛整整齐齐摆在上头,正对着墙根里的鬲、瓮、斝、钵,和不计其数的碎片,如一座威武的军阵对着一地溃败的兵卒。
再看这边,有六根柱子支撑着厚重的草棚顶。池前有一张张席子,藤篾久经浸染,像是从坟里刨除来的一样污黑。一个人急匆匆跑了过来,踩到一张席子朝前滑了十来步,差点张进空池,揽着柱子才停下。然后,他把席子蹬进池子,和同伙们一样,把目光投向黑漆漆的地方。
酒坊外面传来剁草和碾磨的声响,隐隐约约,如雷声响彻之前的遥远的风雨。不知从谁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也许是村人的半大孩子在院里乱跑。还有牛叫、猪哼和“啪嗒嗒”的不知是鸡是鸭弄出的动静,断断续续,从四面八方响了又响,如一些被风吹来的细碎的沙土,填补着空院的寂静。
敌人迟迟不现身,十个人听着这些声响打着寒噤,一时谁也没动。
起初他们认为,敌人将会像鸟儿飞出树冠那样,忽然从哪个黑旮旯冲出来,趁他们看不清展开偷袭,于是个个儿都去看同伙的背后。经过最难熬的起初的模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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