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3页)

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边周氏奋力撮合万廷崔璎没几日,那边闲言碎语就在下人们中间传起来了。绘柳听罢,急匆匆向主子禀报。惊得崔璎手一滑,打碎了茶盏。绘柳忙唤小丫头进来清扫,一面关心她烫没烫着。

    崔璎怔愣良久,苦笑道:“我说呢,放着张大夫不请,却另外请人……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绘柳气愤道:“都是大少夫人的主意,为了那个宋姑娘的痴心妄想,急不可耐地把姑娘嫁出去。大少夫人怎么偏心眼偏到这步田地?简直太不像话了!”

    崔璎自嘲道:“怪只怪我姓崔,不姓陆。不论我多约束检点言行,永远做不到他们的心坎里。我就是个外人。”

    “姑娘……”绘柳心疼死了。

    “事实如此,自怨自艾,徒增烦恼。”崔璎转身,望着梳妆镜里自己的倒影,“从小到大,我只对一人倾心,其余人再优秀,我也不稀罕。”

    绘柳疑惑:“姑娘……?”

    “我和表哥,十多年来低头不见抬头见,以这份感情,我不信他对我无动于衷。”崔璎敛藏失意,目光如炬。

    绘柳益发糊涂,挠头道:“姑娘想做什么?”

    崔璎道:“我要为我这么多年的心意拼一把。下个月的生辰宴,便是个好机会。”

    陆晏清的生日与他清冷的秉性截然相反:二十一年前的三伏天里,他呱呱坠地;哭音嘹亮,绕梁三日。

    同样的日子,同样的酷热,宋知意坐着车子,打着扇,和宋平天南地北闲扯着,赶往陆家赴宴。

    其实,陆晏清的生日宴,她因不久前他害她在郑筝面前丢脸,依然不舒坦,有所犹豫参不参加;是有一天下学后,周氏留下她,推心置腹规劝了半天,大意是:她心高气傲这些天,崔璎可热情似火。这人与人之间就怕比,比来比去,八成是她吃亏。因此,如果她仍对陆晏清有那份心的话,应该胸襟敞亮点,别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纠结,省得来日自己后悔。

    她听进心窝里,回去调理几日,算是把自己哄好了。这不今儿就带上千挑万选的贺礼,前来祝寿了。

    作为监察御史,陆晏清以清正廉明为原则,随时以身作则,今日他自己的生日宴亦不例外——他做主,谢绝众世家大族、朝廷命官,只邀请衙门里的同僚、在太学时亲厚的同窗,以及陆家在京城的五服之内的亲戚参与。而宋家,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是陆晏时周氏两口子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不便驳他们夫妻,勉强应允。

    饶宾客不多,陆家门外的巷子仍然没有可以落脚之处。到底托了周氏的福,宋家父女跟随接引,畅通无阻入内。宋平去前厅,宋知意一路来至东院,见上了周氏。

    周氏打扮得贵气而不抢眼。她示意金香好生接了贺礼,宋知意还护着不给。她无奈笑道:“我是看你一直抱着它,怕累着你,先叫你腾腾手松快松快,又不抢你的,那么防着我做什么。”

    宋知意亲手端给金香,抿嘴一笑:“不是,我不是防着嫂嫂,我是防着这盒子里的字帖磕着碰着,它金贵着呢。”

    周氏奇道:“一幅字帖,能有多金贵?”

    “是前朝一个书法大家的真迹,千金难求呢。我爹打拼大半辈子,属这个拿得出手,我磨了他好几日,他才忍痛割爱,给了我。嫂嫂你说,它金不金贵?”

    周氏啧啧称奇之余,打趣她:“你对我们家那个木头桩子,可谓用足了功夫。待会拿给他,他若表现得不咸不淡的,我头一个不依。”

    离开宴且有一阵,周氏便拉着她进屋,饮一碗冰沙解暑。中途又瞧她妆容太素,不符合她往日的风格,一问方知是刻意模仿了崔璎的清水出芙蓉,期望陆晏清另眼相待。

    “好端端的,你模仿她作甚?我那表妹身形瘦弱,五官也淡,浓妆艳抹了不好看;你不一样,你骨肉亭匀,样貌明媚,就要华丽些才好。”周氏热心肠,说着便按她在梳妆凳上,蘸取胭脂水粉描画她的脸,又慷慨贡献出几大匣子的首饰,挨个儿在她头上试。

    及改头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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