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3页)

不疼。”

    薛景珩吹一吹涂过药的地方, 掀起眼皮, 道:“那你长记性了吗?”

    宋知意不明就里:“我长哪门子记性?”

    “你少跟我装傻充愣。”薛景珩眉目蕴笑, “我说的什么,你懂。”

    “那你也少跟我装神弄鬼。”宋知意不让他,把手夺回怀里,“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你指什么,我不懂。”

    她抽手抽得粗鲁,分毫不考虑自己痛不痛快, 薛景珩替她操着心,眉头一紧:“你小心点,再碰了。”

    宋知意撇撇嘴:“我哪有那么娇气。碰就碰了,反正我这手也不是第一次挂彩了。”

    薛景珩道:“跟了不好的人, 才搞得遍体鳞伤。你说对不对?”

    她听出他话里有话了,平淡道:“对,不好就是不好,害人害己。”

    “那你长记性了没?”薛景珩对这个回答姑且合意。

    她稍加思量, 对上他的眼神:“吃一堑长一智。我又不是呆子, 不好的东西, 我断不会再接触了。”

    “说到做到, 才真正长一智。你能不能做到?”

    她顿了顿,眉开眼笑道:“不就是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吗?那有什么不能的。”

    “嗯,有志气。”这个答案, 更为明确,亦更投薛景珩的心思,“把烂的踢开,要去找优秀的。”他离她近了些,“宋如意,你赞不赞同这个说法?”

    在她的潜意识里,不应该和薛景珩挨得如此之近。她露了不自在,往后挪一挪,错开眼,正好瞧见窗外景致变换成了自家的巷子,自然地移开话题:“我到家了。你大哥只给你放了半天的假,你快回去跟你大哥报道,继续翻书学习吧,我不留你了。”

    她与陆晏清决裂这半年,薛景珩明里暗里试探过很多次,每每到关键时刻,她就逃避,还自以为逃避的借口天衣无缝,实则慌乱全写在脸上。他不是陆晏清,做不出逼迫她、苛责她的事。所以这一回也如同以往,一笑而过。

    “我大哥也是的,他是读书考取功名的料,我和他差远了,却死活不信邪,非拴着我念书。还急吼吼的,推我参加今年秋闱。那一考考三天,我只剩乱写一通,然后睡大觉了。”他耸耸肩,玩世不恭道。

    他流里流气的,仿佛一切都拨回了正轨,宋知意也好隐下纠结,摊手道:“谁让你一家子一概是才高八斗的人物,当然衬得你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秋闱算着算着没有几个月了,你就省了你的满腹牢骚,多想想怎么用用功,到时拿个能看的成绩,堵你家里的嘴吧。”

    薛景珩还有后话,文进却勒马,在外边禀告:“二少爷,宋姑娘,到了。”

    宋知意立即猫着腰出去,速度之快,活似田间逃窜一个兔子。着了地,她绕到车窗前,敲敲窗子。薛景珩推开窗,迎面见她幸灾乐祸的脸:“下半年开考时,我亲自送你去贡院,等你中举啊!”

    调皮完,挥挥手,提着裙边,进了家门。

    薛景珩忍俊不住,喃喃自语:“只会在鸡毛蒜皮的事上逞威风,一遇上大事,就怂了。真是个缩头乌龟。”

    晚上吃饭时,宋平拐弯抹角问起白天春日宴上的种种,意在试她的态度。

    “一个绊脚石罢了。”宋知意扒了口饭,又觉得口干舌燥,则管芒岁讨了杯清水,一饮小半杯。

    宋平继续试探:“你至今还咽不下那口气呢?”

    “咽不下。”迎着他复杂的目光,她道,“当然,我不冲谁,光冲我自己——怪我有眼无珠,错把鱼目当珍珠。现在我看清了,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活得一身轻松。”

    白天闹得沸沸扬扬,连工部的人也在交头接耳,天知道宋平当时的心情,既怕她故人重逢,勾起伤悲,又怕被陆晏清那小子占了便宜。咬牙切齿一下午,总算卸了公职,飞也似的奔回家看她。现今亲眼见她毫发无损、精神正常,迟来地舒了口恶气,赶紧招呼她趁热吃饭。

    饭后,父女俩慢悠悠出来散步。

    宋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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