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3页)

形势陡然逆转。

    戎叔晚自他胸心拔出蟒杖,又慢条斯理从怀中摸出帕子,去擦拭杖底尖锐的利刃。

    他一面擦一面笑:“某出身卑贱不足道,不过,终黎江山不可为‘奸臣贼子’所害。某手持蟒杖,守着革新大业,是为承‘先君遗志’,先君有命,阻碍大业者,可先斩后奏,诛杀勿论。”

    那血滚在地上潺潺地淌。

    戎叔晚也被溅了满脸血红,任凭血珠子淌成一道线,顺着睫毛与下巴朝下嘀嗒,他面不改色,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

    太傅心中震惊,面上却仍半阖双目,摆出那副入定的神色:他知道戎叔晚大胆,但没想到这么大胆,再者,有太后坐镇,前朝的剑如何斩杀当朝的官?

    钟离策道:“国、国尉大人未免……太、太过着急!他不过只是说几句话,朕还不曾下令,你为何肆意诛杀朝中官员……你可知这是什么罪名?”

    “哦?罪名——”

    钟离策被他脸色镇住,沉默了片刻,改口道:“就算朕不问你的罪,那你也不能如此放肆……皇兄是说过,这蟒杖厉害,三品之下可先斩后奏。但、但!”那声音都颤抖了:“但张大人如今官居三品,你杀不得!”

    戎叔晚抬眼看他,近前两步,血脸挂着微笑,骇人余威人人侧目:“如今,杀得不是三品之下了。”

    其余人不敢出声……

    钟离策忙问:“那是二、二品?!”

    “某有先君口谕,此蟒杖,上可责问君王,下可斩杀官员……不论品阶。就是连您,恐怕也——”

    戎叔晚露出一个璀璨的笑,然而压在低沉眉眼下,实在太瘆人了。他用口型轻轻摹出两个气音来:

    【杀得。】

    就连你,我也杀得。

    旁人不知所以,只有钟离策瞪着他:“不、不可能。”

    “当日殿中密会,可是先君当着诸多亲臣的面儿说下的——若是不信,您不妨问问旁人。不过……都无妨。您质疑小臣没关系,质疑先君倒不好了。”戎叔晚困惑反问:“难道,您是想不尊先君,另起朝制不成?”

    若是不尊,名不正言不顺,他倒成了歪秧子!可若是尊……就得尊下这条蟒杖。

    钟离策可恨自己叫人拿捏住七寸,倒奈何不得他!眼下戎叔晚手握三万兵,倾上城之力也未必撼动他,钟离策无法,只得磨着牙露出宽和表情:“怎么会呢!”

    “父王要尊,皇兄自然也要尊。”钟离策道:“若非怜惜山河百姓,朕又岂敢贪名图权,不过都是承继祖宗基业,守好我钟离的三百年家国罢了。”

    戎叔晚这才掀袍,单膝跪下去,“如此,既承蒙君主厚恩,小臣愿为君主……”他抬眼,深深地笑:“鞍前马后。”

    被他那血色笑脸盯得发毛,钟离策吓得一个激灵,强忍惊惧,挥手道:“国尉辛苦了,今日便散朝吧。”

    ——隔在幕帘之后的那位,掐紧了手心才克制住神情,只缓声吐出一句话来:“召戎叔晚来见。”

    待散了朝。

    戎叔晚先是退出门去,快步朝侍刑的地方去。他心中有底,故而不曾担忧,大老远儿便扬声朝人笑:“我说,大人逞一时口舌之快,不知现如今叫人捆起来,可曾后悔了?”

    徐正扉趴在那儿:“狗贼。”

    “哟。看来大人是不思悔改了?”戎叔晚抱胸站在一边儿瞧着,笑道:“这一杖子下去,大人可是坐卧不能了。”

    两旁的侍卫哪里敢真打!

    他们当着朝臣的面儿将人请出来,缚在宽凳上,便先给徐正扉告罪安慰过了——此刻,见戎叔晚来了,他们方才松口气:“国尉,要不要给徐大人松绑?”

    “徐仲修,我来救你,你如何谢我?”

    “谢你?……嘁。你这奸贼方才请命要打我的杖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想如何?”徐正扉抬脸看他,剩下的话噎回去了。

    他这才发觉这人满脸血红,惊讶问:“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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