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3/3页)

乱想的。信物都给你了,难道还有不信的?”

    徐正扉轻叹口气:“罢了罢了——纵是藏起来也好,自戕也罢,都是父兄二人之见,扉何苦自寻烦恼呢。”

    戎叔晚细细盯着他看。

    只一瞬,便被他那种天然阔达的心胸所震颤。

    他们二人相似,却又如此不同,越是用玲珑心看透世事,越是洒脱于苦痛,傲然于王权。

    戎叔晚知道,他怕死,是因背着比生死更紧要的职责——山河未定,他须活下去,为万千黎民之生计担起更沉的宿命。

    那些年,他做地方官,每日躬行田埂、走遍农家,不吝登渔船、尝海盐,苦心于赋税农耕、盐铁米坊,和日月作伴,却不曾有过一句抱怨。他年轻,便埋在春种的泥土里,生出野草似的根。

    万万黎庶之苦,磨掉他一身不谙世事的公子天真。那风华傲骨背后,是泥塑的肉身、糠填的脏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