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殿下,幼时的记忆容易混淆,难以分类具体年纪的事。”

    此话在理,榆禾并不是全无幼时记忆,五岁那年可能不知融入进哪处去了。

    “殿下,拾竹寻问您文房四宝要带哪套?”

    刚取来朱漆礼盒,备六礼束脩的拾竹并未开过口,闻言,取来三套奢华名贵的文房四宝。

    分别来自于皇舅舅,皇舅母和阿珩哥哥。

    榆禾向来端水极佳,弱水三千,他瓢瓢都饮。

    “取皇舅舅送来的紫毫笔,皇舅母送的龙香御墨,阿珩哥哥给的九龙端砚,宣纸从每人那各取一打吧。”

    在瑶华院内磨蹭片刻,榆禾苦着脸,毅然出门,路过和鸾院,又是与皇舅母撒好一通娇,手腕新添了枚紫檀木和田玉珠串,亮着眼坐上软轿,与皇舅母挥手暂别。

    皇宫外,马车已恭候多时。

    榆禾走下软轿,踩着马凳,掀开帘子,钻入车内。

    马车厢内宽敞无比,装饰尽显奢华富贵,车内物品用具供应俱全,中间有一方长案桌,摆着紫檀木雕刻的花枝香炉,缕缕淡烟飘散,充斥清甜的梨香。

    天际泛起鱼肚白,宫门外的闹市街边,吆喝声随着小食铺子的热气盘旋升空。

    榆禾掀开马车窗帘一角,撑着脸,目不转睛地瞧新奇,浓厚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

    国子监位于繁华街道的北面,坐落于人烟稀疏的幽静地段。

    大荣开国时期,前身是太学的国子监,设立在宫内,大多专供皇子就读,余下的名额归属在一品官员之间争破额头。

    更是发生,因买一伴读名额,豪掷黄金百两,震惊朝野。

    为彻底杜绝此等荒唐之事再度生出,工部领命精选京城一座皇家私苑,扩修重建,御笔亲赐,名为“国子监”。

    历任祭酒多为太子太傅亲任,以示皇恩。

    大约半柱香的功夫。

    马车稳稳停在国子监附近,车内一时没有响动。

    榆禾已是第二回查看书袋,拾竹不厌其烦地取出用具,再一一放回原位。

    正当榆禾前倾身体去够,要亲自检查第三回时,车帘侧面附上瘦劲有力的四指,随即布帘大开,来人跨步登入。

    “我的小殿下,排场可真大啊,头一天上学,就得小爷我亲自来接。”

    榆禾头也不仰,抬脚便踹,脚踝瞬息被祁泽握住,“祁大少爷,我可没写帖子邀你前来迎我。”

    话落,榆禾翘着腿,双手抱臂,微努嘴示意祁泽快快松手。

    祁泽不从,还上手将亮面鹿皮小白靴脱下,随手丢给拾竹,挑眉勾唇。

    榆禾没了顾忌,也不怕将人衣袍弄脏,脚心直蹬他手臂,笑骂道:“你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软绵绵的力道,跟按摩差不多,半点印子都留不下。

    祁泽没躲,一脚不落全挨着,钻空坐到榆禾身边的软榻,“嚯,又换新了?比我寝榻还软。”

    接着又道:“嘿,小禾,这句话更适合你吧!不然怎么圣上突然送你来入学?”

    榆禾收回在空中乱踢的脚,赌气地搭祁泽腿上,郁闷地不想理某些哪壶不开提哪壶之人。

    祁泽见状,长臂接过递来的鹿皮靴,熟稔替人穿好,“说说吧,你又祸害枫桥院哪个无辜花草树鱼了?还是将新开的百兽园里不起眼的小东西抓来烧烤了?”

    榆禾滑下腿,重新倚回软榻,摆摆手,“百兽园暂且有贼心没贼胆,都是些虎狼豺豹,怕先将我吞了。”

    “还有你小霸王怕的时候?”祁泽奇道。

    百兽园的虎狼自然俱是从幼崽起,经由专业御兽师训练,才能有资格入宫,常日里都有禁军驻守。

    祁泽两指捏住榆禾的脸颊肉晃悠,金枝玉叶的小世子捏起来着实手感绵软。

    榆禾睨他,嫌弃质问道:“你拿靴子后净手没?”

    自然是没的。

    祁泽收回手,垂目摸摸鼻子。

    榆禾嗷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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