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3/3页)

  顾承颐手中的白瓷汤碗,应声而裂。

    温热的汤汁混合着鲜红的血,顺着他苍白的手指,一滴一滴,落在名贵的地毯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花。

    他的手,被锋利的瓷片划破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墨色眼眸里,那份从容与清冷,第一次,被一种名为“风暴”的东西,彻底撕碎。

    原来,支撑着她在那般绝境中,依旧坚韧不屈的,是这样一段被至亲用金钱衡量、明码标价后抛弃的过往。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个女人,那个总是一副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打不倒的女人。

    她的人生,到底还掩藏了多少,这样锥心刺骨的伤痛?

    书房里,一片死寂。

    名贵的手工羊毛地毯上,那点点暗红的血渍已经被处理干净,空气中却仿佛依然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顾承颐静静地坐在轮椅上,面前的屏幕不再是跳动的k线图,而是一张放大的、陈旧的户籍档案扫描件。

    孟听雨,五岁。

    那一行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钢针,扎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依旧包裹着一层薄薄的纱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苍白的颜色。

    疼痛,从伤口处传来,却远远不及心脏被凌迟的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