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歪的小东西目光灼灼,油然升起一股子作弄心思,变本加厉的冲着沈正安道:“沈相不乐意?来人。”

    “末将在!”

    雷霆般的暴喝骤然炸响,禁军铁甲铿然,如山岳倾塌般单膝跪地。

    精钢护腕撞击胸甲的轰鸣震得满堂宾客肝胆俱颤。

    赵淮渊捏着扳指,阴仄仄道:“去,把三小姐的母亲挖出来,让她老人家亲自送三小姐出阁。”

    “岂有此理!”

    “大喜的日子掘新妇娘家坟!畜生!”

    “胡闹,简直就是罔顾人伦!”

    ……

    宾客愤愤不已,奈何都对赵淮渊的狂背行径敢怒不敢拦。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还在嗑瓜子看戏的沈菀冷不防对上了全场刀尖般犀利的目光,不由得一愣。

    看个毛线?

    我一个名声烂透顶的妖妃,还怕你们道德绑架?

    沈菀优哉游哉地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屁股一扭,施施然从人群中晃了出来。

    沈正安眼睁睁看着自家大女儿踱步而出,眼皮狂跳,当场破音:“二丫头!你站出来作甚!”

    还未等沈相爷发威,一贯没什么耐心的摄政王又开口了:“去,把三姑娘的祖父、祖母一道刨出来,大喜的日子都出来见见客,说不定还能瞧上几个顺眼的子侄,一并带走,黄泉路上有人承欢膝下,死鬼们自然愿意庇佑相府代代荣华。”

    听听,这疯子说的都是哪个阴曹地府的吉利话。

    沈菀鬼祟的出列步伐忽然坚定了,因为她发现,满院子达官显贵对上赵淮渊的时候,比她都怂。

    马啸长鸣,千蹄凿地,禁军宛如破府的利刃,直奔沈家祠堂和后宅,分明想要借着挖坟的名义行抄家之事。

    沈正安坐不住了,瞪了眼病恹恹的沈菀,而后冲着满身凤冠霞帔的二女儿慈善道:“小蝶,大局为重,先行拜过你长姐,莫要辜负圣上恩泽。”

    沈蝶捏着凤凰于飞的团扇,整个人站在骄阳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半晌,才端庄道:“女儿遵命。”

    新嫁娘缓缓转身,冲着沈菀盈盈一拜:“妹妹叩谢长姐多年来的照佛,请长姐用茶。”

    沈菀怂包仗着疯狗势,端起长姐的架子,耳提面命道:“既为人妇,当恪守仁孝,望三妹妹三省吾身,莫要辱没了相府的门楣。”

    正主还没嚷着冤枉,满院子宾客又一次炸庙了。

    “不要脸,她有什么资格让二小姐恪守仁孝。”

    “害死了太子爷,又来祸害二小姐。”

    “相爷府怎么出了这么个不贞不洁、又不知廉耻的祸水!”

    ……

    赴宴的宾客不敢指摘摄政王,只得将邪火一股脑的撒向沈菀。

    沈菀瞥了眼高台上气定神闲的赵淮渊,顿时多了几分狗仗人势……不对,是狐假虎威的底气。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扬高了几分:“大家来吃席都是随了份子的,别干瞪眼光瞧本宫啊。”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波流转,自恋地抚了抚鬓发:“莫非本宫今日这身装束……实在是赏心悦目,美得诸位都移不开眼了?啊哈哈哈。”

    一肚子气的宾客脸色铁青:“……”

    妖妃美滋滋的接过新嫁娘敬上的茶盏,轻轻一嗅,素雅的囍字茶具里装着的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白果茶,放下心来,一仰而尽。

    而后将茶盏递还与沈蝶身侧的宫婢,躬身将一身凤冠霞帔的沈蝶扶起。

    沈菀趁着离得近,蔫声细语道:“我算是败了,这辈子在没东山再起的机会,可咱们这位荣登大宝的三殿下是个什么德行,妹妹比我更清楚,登高跌重,遥祝有朝一日,妹妹摔得比我还惨~”

    这几句话,算是沈菀替原主鸣不平了,世上岂有算计的别的身死道消,行凶者还风光大嫁的道理。

    团扇遮面的沈蝶笑容僵在脸上,忽的伸出广袖中的手,死死扯住沈菀的衣角,压着声音反唇相讥道:“黄泉孤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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