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3页)

的”天作之合”匾额,两侧悬挂百子千孙图,绣工精细,栩栩如生。

    沈菀随众多高门命妇入席,手执团扇半遮俏面,唇角微扬,操着不达眼底的笑意热络应酬。

    “护国公府今儿这排场当真是了不得。”户部尚书夫人摇着团扇,斜眼瞥向正厅中央,“听闻就连官家也被惊动,还派太子殿下亲来贺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嫡长子大婚呢。”

    旁边紫色衣衫的礼部尚书夫人压低声音道:“谁说不是呢?一个庶出的儿子,派头竟比正经的世子爷还体面。”

    吏部尚书的夫人用扇子掩着唇笑:“谁叫国公府的世子爷不争气呢,成日里斗鸡走狗,哪比得上这位庶长子端方持重。”

    沈菀坐在不远处,听着内宅的贵妇们谈论着护国公府的八卦,她倒是对这个传闻中人嫌狗憎的裴世子颇感兴趣。

    上辈子适逢裴野当街醉酒,纵马生事,还打了巡检司金吾卫中郎将,原主听闻这些事,只觉得这样的亲戚结交无益,故而刻意避的远远的。

    岂不知赵昭联合赵淮渊逼宫大内的时候,唯有这个京中人人唾骂的纨绔世子爷单人持剑,护着垂垂老矣的君王战到最后,终落得个被叛军五马分尸的下场。

    当年裴野的母亲蔡夫人跪在东宫外求沈菀帮忙寻回儿子的尸身,沈正安连夜来信,让她明哲保身,她也冷漠的遵从了父亲的命令,以至于多年后每每噩梦缠身,都能梦见蔡夫人那双绝望的眼睛。

    沈菀倚着鎏金凭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殿内笙箫盈耳,琉璃灯影在酒液中晃荡,将原主那些前尘旧事都泡得发胀。

    她仰头饮尽杯中残酒,喉间烧灼感还未散去,忽见朱漆廊柱旁掠过一道身影!

    ”哐当——”

    金盏砸在青石砖上,泼出的喜酒正顺着杏色广袖往下淌,在裙裾上洇出紫黑的痕,席间贵女们诧异地望过来。

    “莫不是眼花了!”这话脱口而出时已带了颤音。

    她猛地起身,象牙箸从案上滚落,见旁边官眷们都打量过来,这才收敛起惊慌的神色,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按住狂跳的心口,指甲几乎要掐进绣着缠枝纹的衣料里。

    一旁的妇人见她面红耳热,忍不住打趣儿道:“沈二姑娘许是吃醉了...你们两个,还不快扶着二姑娘去更衣。”

    “菀儿失礼,多谢夫人~”

    沈菀团扇掩面退出宴席,又借故摆脱了身旁的侍

    女,而后便冲着那人背影消失的方向奔跑起来,慌的连珊瑚珠钗坠在鹅卵石道上迸裂也顾不上寻。

    夜风微凉,远处灯火辉煌的席面,衬得国公府的偏院愈发幽暗。

    沈菀拢了拢披风,屏息凝神,静静的藏在芳花茂叶后头,终于窥见一道熟悉的人影扛着昏迷的裴世子,悄无声息地推开了偏殿的门。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照亮了少年半边侧颜,竟真的是赵淮渊!

    沈菀死死咬住唇瓣,瞳孔骤缩,前世被烈火灼烧的狰狞疤脸与眼前这张脸缓缓重叠。

    约莫是赵淮渊十六、七岁的时候。

    少年穿着粗布短打,衣领处还沾着柴房的炭灰,可那张远比女人还要赏心悦目的脸以及眼尾天生的一颗朱砂痣,迫使沈菀将前世的记忆如走马灯一样闪现。

    她竟然见到了少年时代的老祖宗,甚至这时候的赵淮渊还没来得及被毁掉半张脸。

    日光映照下,少年整个人似镀了一层薄金,连汗湿的发梢都泛着微光。

    似是察觉到窥探的视线,赵淮渊蓦地回头,沈菀则像是受惊的兔子,蹭的缩回目光。

    赵淮渊露面的地方必得是腥风血雨的是非之地,再不济也要鸡飞狗跳的闹一场,护国公府的喜宴定然是出了什么叉子。只是当年原主未赴宴,以至于她这一世露掉了如此要紧的场合。

    沈菀仔细的搜索着原主脑海中的记忆……

    “难道是那件事?”沈菀杏眼睁圆,似是推测出一二,“前世,传闻小裴世子在兄长的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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