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2/3页)

头,莫要大兴牢狱,只管敲山震虎。”

    太子府詹事陈镶喟叹道:“此番还要多亏了沈相爷,否则殿下真的要被三皇子的不臣之心蒙蔽。”

    赵玄卿闻言,不禁浮现起沈菀那张脸:“沈正安一向老谋深算,素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依我看,真正透给咱们消息的是沈园凝香居那位。”

    陈镶讶然:“沈二小姐?难怪殿下心仪此女,此女当真是心思敏捷,只不过身为女子如此钻营权术和人心,甚至插手天家事务,殿下不得不防啊。”

    赵玄卿并无此类担心:“她不被沈家重视,无非是想借着本宫的势,活的畅快些,沈二虽好,可名声坏了,是没办法入主东宫主位,我心里有数。”

    陈镶鞠躬一拜:“殿下英明。”

    东宫侍卫匆匆进入:“殿下,沈府二小姐送上拜帖。”

    赵玄卿接过帖子,下午,二人就同坐在了樊楼的雅间里吃酒。

    沉香木案几上摆着一套越窑青瓷茶具,茶汤澄澈如琥珀,袅袅热气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朦胧的纱帐。

    窗边美人素手执壶,藕荷色衫子外罩着月白纱衣,发间只一支白玉簪,倒比满室金玉摆设更夺目。阳光透过雕花槅扇在她衣袂上投下斑驳光影,恍若一只栖息在牡丹丛中的白蝶。

    “殿下今日气色甚好。”沈菀抬眸一笑,眉眼在光线下显出几分妖冶。

    “二姑娘过奖。”赵玄卿今日未着太子常服,一袭靛青锦袍衬得身姿如松,在紫檀案几对面坐下,指尖轻叩鎏金茶托,“东市刚血流成河,姑娘倒有闲情品茗。”

    “殿下说笑了,不过是些以次充好的奸商,哪值得菀菀忧心。”她将茶盏推过去,“倒是各州府落马的官员...听说刑部大牢都快塞不下了?”

    茶雾氤氲间,赵玄卿凤眼微眯。

    这女子说话时总爱用最温柔的语调捅下最锋利的刀。

    他忽然倾身,龙涎香混着薄荷气息扑面而来:“沈菀,你可知孤最厌人被人算计?”

    “殿下莫要冤枉臣女。”沈菀以袖掩唇,眼波流转间,漾出一抹无辜,仰首直视他,“细细说起来,是殿下借我沈府之手,在大兴行铲除异己之事。”

    空气骤然凝滞。

    赵玄卿眸色一暗,倏地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说,你究竟想要什么?”

    太子突然敛了笑意,眸光透出无限威压,“孤不信你这只小狐狸会平白送孤如此大礼。”

    窗外的阳光忽然被云层遮蔽,室内光线暗了几分。

    沈菀的侧脸在明暗交错的光线中显出几分凌厉:“我要沈家退出朝堂。”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千斤:“父亲年事已高,该回祖籍颐养天年了。”

    茶盏“咔”的打翻在案上。

    赵玄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没有沈家的高官厚禄作为倚仗,你在京都就是个谁都能踩上一脚的可怜虫,甚至连站在孤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沈菀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轻缓却带着看透世情的疏懒:“沈家如今看似风光,可花无百日红,将来的事谁又能预料?不如趁着眼下还能抽身,及早退步。于我而言,也能博个自由。”

    “自由?”赵玄卿呼吸一窒。

    这两个字如惊雷般滚过他耳际,震得他指节发麻,心口怦然。

    他连在心底默念都觉僭越的字眼,竟被她如此轻易地、从容地道出。

    紧随其后的,是翻涌而上的妒意,这世道枷锁重重,多少男子尚且不敢奢望“自由”,她一个女子,怎敢……怎敢生出这样的念头?

    “对,就是自由。”她仰起脸,阳光重新穿透云层,在她睫毛上洒下细碎的金粉,“不是父权荫庇下的富贵,不是夫权禁锢中的荣宠,是能自己决定生死与未来的自由。”

    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玄卿喉结滚动,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上。

    沈菀能感觉到男人握着她手腕的掌心沁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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