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第2/3页)

半生,汲汲营营,自以为已站上权力之巅,可在她面前,他依旧是那个拼命想证明自己、却永远够不到她衣角的可怜人。

    沈菀不需要任何斥责,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他所有的野心与挣扎都成了笑话。

    风雪愈狂,他望着她清凌凌的身影,只觉得那股自惭形秽化作铺天盖地的绝望——原来他拼尽一生,也永远无法与她真正比肩而立。

    第95章 对峙 是了,她在吃醋。

    五福眸光一沉, 虽然身形并未刻意拔高,但是那份经年累月沉淀出的女官威仪却如山岚般弥漫开来,将北狄女牢牢压制。

    “庶民无状, 直视天家威仪,按律当杖责三十。”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冷冽, “而你,一介蛮夷奴仆, 胆敢如此放肆?”

    话至此处,五福姑娘的眼角余光似是不经意般扫过一旁的赵淮渊,那目光中混杂着一种轻蔑与料到就有今日的底气。

    “莫说是你,便是有些忘了出身、靠着天家恩典才得以立足的‘贵人’,也该时时谨记, 何为尊卑, 何为上下!”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几个资历老些的内侍不由得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到底是太后娘娘亲手调教的女官。

    如今的五福姑娘,早已不是当年初入宫时贪嘴的小宫女了, 而是执掌凤栖殿、代掌宫规的女官, 发起火来, 连那位权势煊赫、出身微贱的摄政王也敢一并敲打。

    雪奴红唇微翘,十分狡猾的回嘴道:“摄政王当年也是奴籍出身呢。”

    她直视沈菀双眸,意有所指的挑拨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娘娘这般凤袍加身的富贵,不也是咱们王爷在尸山血海中拼杀来的, 您又何必为难我等一界奴仆呢。”

    “贱婢, 还敢辱没太后娘娘。”五福扬手就要掌掴。

    “五福,住手。”

    沈菀的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宠溺:“六爻一声姐姐,倒真把你纵的脾气大了。一个有品有阶的女官,何苦自降身份, 与个奴才较劲?白白辱没了自己。”

    五福心领神会,垂首:“娘娘教训的是,奴才纵然穿上这身华服,依旧还是改不了奴才的劣性,娘娘恕罪。”

    “本宫知你忠心,又怎会怪罪于你。”沈菀接过内侍官捧着的狐裘大氅,贴心为五福披上,她指尖的动作轻缓而珍重,将眼前这个为她拼命的姑娘紧紧裹在温暖之中。

    “傻丫头,外头的风雪比宫里更冷,仔细别着凉。”沈菀的声音很轻,像初雪落在掌心,没有丝毫的责怪。

    五福眼眶泛红,狠狠瞪向不远处的赵淮渊,嗓音哽咽:“主子舍弃岭南的安乐,随某些负心贼回京,日日担惊受怕……奴婢替您不值。”

    沈菀轻轻整理五福鬓边的碎发,目光越过宫墙,望向那片被框成四方的天。

    “傻丫头,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可吃。”她的声音飘忽如烟,仿佛在说给风听。

    说罢,沈菀缓步走向被内官按在地上的北狄女,轻飘飘道:“赏。”

    白面红唇的内侍监一扬下巴,左右两女官端起早就备好的药盏,手脚麻利的按住那张狂的北狄女,硬生生掰开她的嘴,将苦兮兮的汤药猛灌进去。

    “不,唔,救命!咳!咳!咳!”纵然北狄女挣扎的厉害,大部分药汁还是灌入她的喉咙,仅剩下小部分药汁顺着北狄女的唇角滑落,在雪地上洇开深色痕迹。

    避子汤。

    宫里的手段虽然下作,但起码奏效。

    沈菀不会给儿子留下任何隐患。

    那雪奴本就是北狄族烈性女子,泼辣的厉害,同内官撕扯间,挣破肩头的薄纱,赫然露出北狄王室独有的狼头刺青。

    沈菀多少有些意外,此女竟然是北狄王庭豢养的死士。

    赵淮渊竟然放任一个敌国死士躺在枕边?

    ……想必是喜欢到骨子里了。

    内侍监灌完药后,松开了挣扎的北狄女。

    雪奴呛咳着喊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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