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第3/3页)

接应, 多谢老伯, 就送到这里吧。”

    入城前,她便遣散了随行的玄甲卫, 只在乡野的市集随意雇了辆马车, 独自朝滁州城而去。

    这并非胆大, 而是不愿让京都来的任何人事刺激裴野。既然业障缠身、难求解脱,又何苦牵连旁人,共陷此劫。

    沈菀深深吸了口气,潮湿的空气里裹着腐烂根茎的气味, 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她拎起裙摆跃下马车, 绣鞋立刻陷进湿泥中,吸饱了水的土地软烂黏脚。

    滁州的雨与京城不同,不似北地疏朗急骤,而是连绵黏腻, 带着暑热的湿气,一层层贴上身来,连呼吸都像裹着层薄纱。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进温吞的沼泽里,深一脚浅一脚,总也踏不到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