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第2/3页)

个总是憨厚笑着,把裴野当亲弟弟般照顾的裴家老将,纵然胸口插着三支羽箭,却仍挥舞长刀,声嘶力竭地指挥着残部突围。

    “保护军粮!誓死效忠世子爷!”老将军的吼声响彻峡谷。

    山道上的厮杀声渐渐微弱。禁军的铁骑从四面八方涌出,将残余的裴家军团团围住。

    没有一个人投降,没有一个人逃跑。

    其中一名年轻的小将,才十九岁,是老裴将军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儿,总爱跟在裴野身后喊着——“世子爷万福金安。”

    最后一具尸身颓然倒下时,整个山谷静得像一座坟。

    夕阳垂落,余晖如血,缓缓漫过满地狼藉的骸骨与裴字残旗。那光不再是暖的,而是淬了锈的、沉甸甸地压下来,将每一滩凝固的鲜血都照得如同陈年的伤疤。

    赵淮渊转过身,衣角拂过荒草。一切正如他所谋算的,分毫不差。

    “王爷算无遗策。”皇城司监军趋步上前,声音里带着黏腻的谄媚,“裴野那逆贼失了粮草,便如断脊之犬,覆灭只在旦夕。”

    赵淮渊望着天际最后一道光,语气淡得不似活人:“放出话,就说押送粮草的全体将士弃暗投明,已全部归顺大衍禁军。”

    他知道,刀剑只能取命,背叛才能诛心。

    而这一切的背后,还藏着另一只推手——沈菀。

    是她暗中递出了粮草路线。

    或许,她要的从来都不是粮草,而是那些随裴野半生的老将,而是忠心耿耿的裴家老将,以及那个自幼跟在裴野身边侍候少年亲随。

    她要抽走的,是裴野骨血里的支撑。

    就在他脆弱的意志濒临崩溃的边缘,沈菀猝不及防的捅下最后一刀,彻底掐灭了他所有活下去的希望。

    杀人诛心。

    世间再也没有比这更狠毒的局。

    风穿过空荡的山谷,呜咽如挽歌。夕阳终于沉没,漫长的夜,就要来了。

    第123章 赵菽 因为这一切只有他死……

    沈菀重返京都后, 小皇帝便在朝堂上宣布了护国公畏罪自戕的消息。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京都刑场——

    布满划痕的青石板上,血水蜿蜒如蛇,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刺眼的暗红。

    珠帘玉幕之后, 沈菀一袭玄色宫装立于高台,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凤凰纹样。

    风起,吹动她鬓边一缕未束起的发丝, 却吹不散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

    “时辰到——”监斩官的尖戾呵斥划破死寂。

    跪在最前排的裴家老族长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迸射出刻骨恨意:“大衍皇族背信弃义!枉杀忠臣!我裴氏一族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刑场上, 负责监斩的周不良蹙眉,裴家人死到临头竟然还口出狂言。

    他下意识瞧了眼高台上的太后娘娘,对方雍容华贵的伫立在朱玉堆砌的玉幕之后,虽是美貌端庄,却无情无欲的好似一尊结下冰霜的神像。

    今日过后, 太后娘娘亲自监斩外祖阖族的消息就会传遍大衍朝堂, 所有不安分的臣子至此都会得到一个警告,天家无情。

    监斩官周不良瑾肃然起身, 举起诏书, 宣旨:“……查裴氏一门, 先祖虽有佐命开国之功,然不肖子孙竟恃宠而骄,辜负圣恩,陛下念及元勋旧德, 屡加宽宥, 尔等反生豺狼之心,私蓄爪牙,密信藩镇,擅斩刺史, 抗旨不遵……”

    裴氏子弟的怨毒目光,却丝毫不影响这位大衍酷吏的狠辣:

    “……今查实谋逆铁证,将裴氏嫡脉七房并逆党三百四十人,尽数明正典刑!以尔等头颅警诫天下,纵有丹书铁券,难抵谋反之诛!”

    “行刑——!”

    刽子手巨斧映日生寒,刀光闪过,人头齐齐落地。

    裴家人的鲜血甚至飞溅到不远处高台上。

    沈菀垂眸看着脚下城墙侵染的一片暗红,忽然想起三日前,裴家那位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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