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第2/3页)

纹饰,通体透着低调与肃整。

    车帘掀开,钟隽下车站定。

    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朝服,金线绣成的云纹在领口与袖口若隐若现,墨色的长发被束得一丝不苟,无一根乱发。

    那张俊美如玉刻的面容上,一双凤眼锐利逼人,唇线紧紧抿着。

    在此次清查田产的风波里,钟家并未被卷入太深。

    当年武安侯利刃高悬,将颍川钟氏第一个拎出来开刀,给天下士族做了一个血淋淋的警示。

    在那场近乎灭顶之灾般的“关照”之后,钟氏上下至今心有余悸,行事也愈发谨慎。在此次风波中,除了几个不长眼的旁支族人在田地上动了些手脚被处置外,钟氏主家上下都安然无恙。

    但钟隽对这位新侯爷的行事作风十分不认同。

    杨洪身为弘农杨氏家主,执掌朝政多年,更是太后的族兄,当朝国舅。治理朝政数年,劳苦功高。

    即便对方有错处,也不该如此咄咄相逼,不留半分体面。

    那陈琬行事如此偏激,引得朝中人人自危,太过了。

    他以礼部尚书的身份给侯府递去了拜帖,想与对方当面辩论此事。然而三次拜帖都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钟隽眉头微蹙,眉间显露出那道浅浅的竖纹。

    陈琬此人太过骄狂了。

    对方平日里忙碌于各个衙门之间,行踪难觅。今日好不容易得知其来了乔府,他便亲自前来堵人。

    无论如何,他今日一定要见到对方。

    看着眼前这座被兵士牢牢把守,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的府邸,钟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

    不多时,方才进去通传的兵士从府内出来了。

    兵士对着钟隽一拱手,道:“钟大人,侯爷有请。”

    钟隽迈步而出,跟在身后的仆从也想要跟上,却被另一名持戈的兵士伸手拦住。

    那兵士面无表情道:“侯爷有令,只请钟大人一人入内。”

    仆从顿时面露不忿,正要开口,却被钟隽出声拦住了。

    “退下。”

    这陈琬如此不顾礼数,钟隽心头不悦,但他却不能像是对方一般。

    “你就在外面等候罢。”

    钟隽吩咐了一句,便独自一人步履沉稳地向府内走去。

    越往里走,四周便越是死寂,偌大的府邸竟连一个洒扫的仆役都看不到。

    钟隽心中的疑窦越发浓重。

    ……这陈琬究竟在搞些什么名堂?

    待他走到正堂,便见正堂的大门敞开着。钟隽敛了心神,迈步踏入。

    然而他腹中酝酿的,准备质问对方的话语,在他抬起头看清堂内景象的瞬间全都顿住了。

    惨白的天光透过雕花窗棂,勉强照亮了昏暗的堂内。

    大堂中央的地面上躺着一个人。

    或者说,是一具尸体。

    那人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被身下蜿蜒流淌开的血泊浸透,染成了刺目的猩红。

    一股浓稠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让人呼吸一窒。

    待看清那张沾染了血污的面孔时,钟隽的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正是这座府邸的主人,兵部尚书,乔真!

    钟隽只觉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背蹿了上来,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他看见了堂中的另一道身影。

    就在那片触目惊心的血泊之侧,一道身影正静静地站立着,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与死亡的气息融为一体。

    那人缓缓地转过身来。

    昏暗的光线中,那张脸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清那惊心动魄的容色。

    肌骨清透,上好的白瓷与初冬的新雪皆不能拟。一双眸子黑沉如点漆,在暗处看人时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潭,可当光线掠过,又似有寒芒乍然破开夜色。

    钟隽对这张脸并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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