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第2/3页)

映在背后的书架上。他手中拿着一块柔软的丝布,正低头专注地擦拭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他看过来:“回来了?”

    “嗯。”陈襄应了一声,将大氅解下搭在屏风上,几步便走到了荀珩跟前。

    “今日的事情总算处理完了。”他自然地凑到荀珩身侧,“师兄在做什么?”

    荀珩膝上的是一张朴拙的古琴,琴身是有些暗沉的桐木色,髹着黑漆,在年岁的打磨下显出温润的光泽。

    陈襄一眼便认了出来。

    这是那张他们二人少年时亲手共斫的那张琴。也是被他重生后弄断琴弦的那张。

    古琴果然尚未上弦,琴面上几道浅浅的断纹隐现。荀珩正在用浸了特制油膏的丝布给琴身做着保养。

    陈襄眼中亮光一闪,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期待:“这是要为它制弦了么?”

    荀珩将手中的丝布放下,摇了摇头:“冬日天干物燥,制出的弦脆硬易断,音色也容易发涩。”

    陈襄失望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

    看着他这副模样,荀珩的眼底含着清浅的笑意,安抚道:“不急。”

    “等到春日雨水丰沛,空气湿润之时再制。用那时新生的蚕丝,和你的头发合捻成弦,音色方能圆润饱满,清越悠长。”

    最寒冷的隆冬已然过去,距离春日并不远了。

    听他这么说,陈襄心里的失落才散去。

    他将琴从师兄手中接过来,放在一旁铺着软垫的琴桌上,而后自己像只寻到暖炉的猫一样趴在了师兄的身上。

    荀珩放松身体,由他动作。

    陈襄的目光看向面前的书案上。

    案上堆着一些纸张。

    他原本以为是皇帝呈上来的课业,或是朝中一些新政的草稿。可当视线扫过纸上的字迹时,他却是一愣。

    那字迹笔锋锐利,墨色淋漓,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少年人特有的意气。

    那是他少年时的字迹。

    荀珩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这几日整理旧物,翻出了这些手稿。”

    陈襄直起身子,发现案上另一旁果然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堆手稿。有些纸张的边角已经泛黄发脆,却被抚平得一丝褶皱也无。

    他面前的这一张,是他十二岁时写的一篇关于法治的策论。

    如今再看,那些字句都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稚嫩与天真。

    陈襄耳根微微泛红,脸上有些挂不住:“这种东西师兄还留着……整理它们做什么。”伸手便想将手稿拿走。

    但他的手背却被按住了。

    荀珩的掌心温热,指腹带着常年抚琴与执笔留下的薄茧,带着一股沉稳的力度覆在陈襄微凉的手背上。

    陈襄挣了一下,没能挣开。

    他抬眼瞪着荀珩:“师兄留着这些,是想取笑我不成?”

    荀珩轻笑着摇摇头,拿起了那张文稿。

    “‘法不阿贵,绳不挠曲。法之所加,智者弗能辞,勇者弗敢争。’”

    “‘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言辞犀利,关于吏治整顿的见解一针见血,直指要害。”

    听着那些熟悉的字句被师兄缓缓念出,陈襄只觉得脸上的热意几乎要烧穿耳根。

    “那……那是之前的想法了。年少轻狂,不值得细究。”

    上一世,他以雷霆手段推行新政,行为偏激,一步步走上了那条众叛亲离的孤路。

    如今,他已经知道了师兄的心意,懂得了彼此的珍重,再也不会去做那些让对方担忧痛苦的事情。

    荀珩似乎看穿了陈襄心中所想,将那篇策论轻轻放回案上。

    “阿襄。”

    他唤他的名字。

    “这些年,我一直在整理你的手稿。”

    ……什么?

    荀珩平静的声音继续道:“我将它们一一誊抄,整理成册。其中一些,放入了官学与士子会馆的藏书楼中,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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