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2/3页)



    陆元驹蹲在谢融脚边,狼吞虎咽扒饭的动作一顿。

    “连这些烂菜叶子都能吃这么欢,”谢融心情不好,瞧谁不顺眼便要朝谁撒火,他踢掉陆元驹手里的碗,凶巴巴道,“西风才不会像你这样,不准吃了!”

    陆元驹盯着被踢翻的碗,腹中叫唤了两声。

    此碗还是谢融为了羞辱他特意赏他的,上头刻了歪歪扭扭的两个大字——‘狗碗’。

    他每日要干那么多粗活,到了夜里,这小太子还要缠着他让他暖榻。

    在塞北,他一人便能吃下四五个羊腿子,这一碗饭本就吃不饱,此刻更是没得吃了。

    陆元驹见太子殿下脸上阴云密布,似要发作,不是这太庙要遭殃,便是他和这群宫人要遭罪。

    但最后,谢融又板着脸,让高公公重新给他盛好饭,慢吞吞夹起一块芦笋塞进嘴里。

    陆元驹拽了拽他的太子蟒袍衣摆。

    “做什么?”谢融不耐。

    陆元驹敲响手里的空碗。

    谢融扭过头来,夺过他手里的碗。

    “孤的狗只能吃肉,不准你吃。”

    陆元驹眯起眼,磨着犬齿:

    “狗都不吃,殿下还能吃得下?”

    谢融当然不想吃。

    可他来太庙之前答应了母后,回宫之前都要乖乖照顾自己。

    他用银筷插起一个青团,咬了一口,斜睨陆元驹,便起了坏心思。

    “喏,吃吧。”谢融戳着吃剩的青团,递到陆元驹嘴边。

    待男人低头去咬,他便往后挪了挪,就像逗狗一样。

    陆元驹数次咬空,抬头只见谢融懒洋洋靠在太师椅上,笑得肩膀发颤眼尾发红。

    “殿下,”国师从外头踏进来,声音冷漠没有起伏,“该去奉先殿祭拜了。”

    谢融敛了笑,见了乌邈这个装神弄鬼爱装清高的老男人便没好脸色,脸色彻底冷下来。

    自幼便有人和他说,是国师卜算出他的贵命,才让最年幼的他刚出生便成了太子。

    分明贵命是他的,结果都成了这个国师的功劳,真是该死。

    甚至就连母后也格外信任这个家!

    “国师,孤有话问你。”

    “殿下请问,”乌邈一身白衣,立在恢弘的皇室祖庙里,犹如世外高人般格格不入。

    谢融问:“是太子大,还是国师大?”

    乌邈答:“殿下是储君,臣永远是臣。”

    “哦,”谢融转了转眼珠,笑着拽住陆元驹的衣襟,把人扯踢到跟前,“那孤的狗和你比,谁更低贱呢?”

    乌邈默然,白布后的眼睛对上陆元驹的目光。

    被迫匍匐在谢融脚下的一头野狼,看似低头,实则时时刻刻弓起脊背,竖着兽瞳,好似只要谢融放松警惕没能抓紧手里的绳索,便会被野狼吃得连渣都不剩。

    这样的眼神,塞北世代传承,其背后是吞并中原的野心。

    只不过中原先行一步罢了。

    “殿下脚下,皆是尘土,何来高低贵贱之分。”乌邈道。

    谢融大笑出声。

    只是他身子骨弱,笑几声便气息不匀,声音很快弱了下来。

    “你在父皇面前,便是靠着这张嘴混成国师的吧?眼见父皇老了,就来讨好孤,”谢融半眯起眼,“真是厉害。”

    乌邈唇瓣微动,没说话,没解释。

    “过来。”谢融朝乌邈招手。

    乌邈走近,撩起衣摆跪下。

    “吃吧,赏你的。”谢融从桌上夹起一个青团,丢到乌邈面前的地板上,滚了一层灰,“吃完了,孤也好和国师去做正事。”

    乌邈捡起青团,像是真的看不见青团上的灰,平静地张唇,一口一口咽下。

    谢融等他吃完,斜睨陆元驹,“知道狗该怎么吃孤赏的饭了么?”

    陆元驹轻哂,也跪过来,见谢融又要从碗碟里头去拿青团再来一遍,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