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2/3页)

的……”

    “世家清白?”谢融歪了歪头,状若无辜地问,“像表哥这样的么?”

    方才薛飞白那样气势汹汹进来坏他的事,谢融心里还是有气。

    他故意带着报复意味地发问。

    “……”薛飞白忽而别过脸不看他,耳尖渐渐红了。

    “可以。”

    谢融道:“什么?”

    薛飞白红着脖颈道:“臣这样的,就可以。”

    “表哥真会说笑,”谢融摸着陆元驹的头,“若真让表哥也来给孤当小狗,舅舅和母后都会生气的。”

    薛飞白张了张唇,哑口无言。

    “清白的世家放不下脸面,但奴可以,”陆元驹盯着谢融,意有所指道,“奴什么都能做。”

    谢融便笑了,“你最下贱。”

    薛飞白立在一旁,身侧的手无声攥紧,像个外人。

    ……

    皇帝白日上朝,夜里宠幸妃嫔,面上仿若容光焕发,就连朝中老臣都不禁好奇,到底是哪位太医如此妙手。

    谢融也趁机一步三喘去御书房里闹过,埋怨父皇只顾自己逍遥,却忘了他这位同样病重待得太子。

    此时已是盛夏,天子怕热,于是殿里放了冰块纳凉。

    谢融虽也热,却受不得凉,真心实意地咳嗽起来。

    心底暗恨。

    这该死的宫人,明知他身子不好还对着他扇凉风!

    皇帝见他如此,宽慰道:“皇儿身子太弱,还是回东宫养病为妙,朝堂的事如今也无须皇儿为朕分忧了。”

    谢融打量他愈发浑浊的双眼,也扬起笑容:“儿臣希望父皇长命百岁。”

    皇帝哈哈大笑,笑声戛然而止,蓦然吐出一口血来。

    “父皇?!”谢融大步上前扶住他,压下心头喜悦故作担忧,“父皇你怎么了?”

    皇帝又吐了一口血,瞪大眼睛, 说不出话,竟就这样在谢融怀里一命呜呼。

    ……

    养心殿乱作一团,嫔妃、皇子、公主跪了一地,啜泣声此起彼伏。

    谢融跪在最前头,低头盯着衣襟上的污血,面色不虞。

    他新做的衣裳。

    但他马上会有新的龙袍了,谁还稀罕这件衣裳?

    谢融又翘起嘴角,学着旁人的模样用袖袍抹眼泪。

    太医查看完驾崩的龙体,道:“陛下倏然驾崩,盖因误食烈性的药,不知这段时日,陛下可曾吃了什么药?”

    皇帝的贴身太监立马道:“长生藤,一定是长生藤!”

    ……

    陆元驹本在东宫砍柴,一群禁卫军忽而闯入,将他捉拿起来。

    禁卫军让出一条路,陆元驹抬眸,看见一身孝衣的太子殿下面容冷漠,走到他面前。

    “孤念及父皇慈悲,好心收留你们这些塞北战俘,谁知尔等竟包藏祸心,害死孤的父皇,实在该死,”谢融与他四目相对,异色瞳仁与在榻上缠绵时一样水光潋滟,摄魂夺魄,“带下去,交由刑部处置。”

    禁卫军统领叶封尧忙应了声,大手一挥,陆元驹和那几个塞北战俘都被带了下去,打入刑部大牢。

    谢融理了理孝衣麻布里偷偷穿上的龙袍。

    再没有人能抢走他的东西了。

    他本就是正统,这一切本来就该属于他。

    【宿主,那主角的痛苦值怎么办?】

    “急什么,待我当皇帝当腻了,再去大牢里看看他,”谢融早已交代了刑部,留陆元驹一条命。

    皇帝棺椁在宫中停了七日。

    七日后,新帝登基。

    刑部大牢。

    太后的仪仗气势汹汹,看守大牢的官员拦不住,只得跟随其后。

    “不知太后娘娘驾临刑部大牢所为何事?”刑部官员赔着笑,瞥了眼薛太后,又瞥了眼薛太后身边的薛将军。

    先帝死的突然,如今新帝登基,薛家水涨船高,谁都得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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