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1/3页)

    而今画轴犹在御书房,故人却已黄土埋骨。“传信给影卫司,查查江家与梁国公近日往来。”

    “侯府与梁妃母族是姻亲。”萧景煜摩挲着腰间玉扣,想起庆国公被诬陷时,梁妃兄长在朝堂上跳得最欢。

    如今侯府平反回京,这温泉庄倒成了棋盘上的劫点——皇姑、梁妃、庆国公,三方势力竟被一场暴雨困作一团。

    三年前梁家献女入宫时,那姑娘抖得连茶盏都捧不稳,如今竟敢把手伸到温泉庄?

    他摩挲着腰牌上“巡查卫肖”的刻字,忽觉荒唐——自己这个皇帝扮官差,庆国公之女装闺秀,倒像是戏班子搭错了台。

    “陛下,可要派人盯着林小姐?”萧瑟捧着药碗欲言又止,“您体内的药......”

    “不必。”萧景煜推开窗,晨风灌入袖中,“庆国公为翻案被折磨,朕欠他一个人情。”

    他望着林若寒裙摆上银线绣的忍冬纹,想起诏狱血泊里那双攥紧证据的手。

    当年若非这姑娘冒死递状纸,萧氏皇族怕是要背千古冤案。

    檐下铜铃忽地乱响,萧景煜蹙眉按住太阳穴。

    媚药的余威混着记忆翻涌——父皇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萧氏血脉绝不能断”,而大长公主昨天递酒时笑得像只毒蛇。

    沉舟压低嗓音,“林小姐的侍女寅时曾在南院墙根徘徊。”

    萧瑟憋笑憋得满脸通红:“陛下,要不属下去提醒她们……”

    “不必。”萧景煜拂袖起身,玄色衣摆扫过满地晨光,“朕倒要看看,这庄子里还能唱几出戏。”

    萧景煜心烦意乱,决定去庭院中走走,透透气。

    沉舟和萧瑟赶紧默默跟在身后,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有任何危险靠近。

    雨后的花园弥漫着清新的花香,湿漉漉的石板路有些滑,萧景煜沿着小径漫步。

    玄色锦靴碾碎了几朵残败的鸢尾,心情却丝毫没有被这美景舒缓。

    萧瑟抱着披风亦步亦趋:“大人,这庄子古怪得紧,方才见西墙根......”

    话未说完,忽有清越歌声破雾而来。那调子七拐八绕,词更是闻所未闻:“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素胚勾勒出鸽~子蛋~哟,翡翠镶在剑鞘惹人馋~”

    水榭外,萧景煜正扯开领口透气,忽被这荒腔走板的调子钉在原地。

    宫宴上听惯的箜篌雅乐,竟被碾碎成市井小调,偏偏每个音都挠在心头痒处。

    他鬼使神差循声而去,穿过月洞门时,沉舟的劝阻散在风里:“大人!那处是女眷......”

    萧景煜脚步一顿。穿过月洞门,见氤氲水汽中隐约立着座小筑,匾额“云烟阁”三字被水渍晕开。

    “沉舟,萧瑟留守。”他摆手止住侍卫,鬼使神差推开雕花门。

    萧景煜踏入屋内,云烟阁纱幔轻扬,温泉池中蒸腾的热气裹着花香扑面,朦胧见个少女背对他立于池中。

    乌发湿漉漉贴在雪背上,发间玉簪将坠未坠,随着歌声起落:

    “你眼带杀气~像禁军的刀~~~”

    萧景煜瞳孔骤缩——那匕首分明正抵在她喉间!他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冲了过去:“姑娘不可!”

    苏婉清正拿着玉簪当话筒,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压根没注意有人进来。

    被萧景煜突然才冲过来,整个人失去平衡,突然,后颈袭来一阵凉风。

    苏婉清本能挥玉簪后刺,却被人攥住手腕拖出水面。

    朦胧间看到玄色衣襟上金线绣的螭纹,还未来得及喊“非礼“。

    “嗷!”苏婉清后脑勺结结实实磕上池壁,玉簪“哐当”砸进水里。

    萧景煜急忙将苏婉清从水里抱出来,慌乱之中,两人肌肤相触。

    苏婉清的肌肤柔软细腻,还带着温泉水的温热,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玫瑰精油香气,让萧景煜心头一荡。

    在这亲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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