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嫁 第29节(第4/7页)

人就一定会私定终身吗?如裴晏这样谨守礼节的人,若曾真心爱着婉娩,怎会让婉娩无名无分地跟着他,在正式婚娶前就与婉娩私相欢好?!裴晏难道不知这会害了婉娩的名节,裴晏若对婉娩有真情,裴晏若真的秉性清正,就应不会这样做。

    想着想着,谢琰竟不由想,也许裴晏并非婉娩孩子的生父,也许婉娩和裴晏虽有过旧情,但二人从未越雷池半步。但这样想时,谢琰又觉得自己越发神志不清了,婉娩有孕是事实,婉娩又不能凭空怀孕,她若怀的不是裴晏的孩子,还能是谁的呢。

    愈想愈似神志不清,一路骑马乱想,连走错了路都不知道,等谢琰回过神来,他已骑马到了谢宅的后街,离谢家后门更近。谢琰就抑下了满心乱绪,叩开了自家后门,他从后门回了家,将马交给在后门看守的下人去喂水和草料,自己走回绛雪院的路径,自是与平时不同。

    遂当谢琰远远看见绛雪院院门外,不仅侍站着芳槿等绛雪院侍女,还有二哥的心腹侍从成安时,院门前的成安等人,并未看见身影隐在夜色中的三公子。成安等人的目光,都聚在前方不远挂着明灯的石桥处,那才是平常走回绛雪院和竹里馆的必经之地,他们哪里能想到,今晚三公子是从谢宅后方回来的。

    他们根本就想不到三公子今晚会回来,都以为三公子得在禁内待上一整夜。且因谢琰是从后门进的家,消息传递不及时,成安这时还未得到三公子回府的消息,成安这会儿心里半点不担忧,浑不似三公子成亲那夜,他在绛雪院外守的,那叫一个提心吊胆、惶惶不安。

    远处的树影下,谢琰心中却是疑虑浮积。这大晚上,二哥能有什么事,来绛雪院找婉娩……就算真有什么事,依二哥性情,也该将婉娩唤进竹里馆谈才是,对婉娩成见很深的二哥,怎会屈尊来见婉娩……是为婉娩有孕的事吗?不,二哥既已和他议定,有何必要来找婉娩挑明,让事情横生枝节……

    谢琰一下子想不明白,在想不明白时,心中那丝挥之不去的怪异感,像也越发深了。他在心中想,就走进绛雪院,亲眼看看就是,一边心中却又莫名另起一念。像鬼使神差一般,谢琰最终没有当着成安等人的面过石桥走正门,而是绕走至绛雪院后,从后院墙跃身入内。

    一应侍从都在绛雪院外,庭院内空无一人,而寝房中亮着灯火、似有人声。谢琰心中愈发惊疑,想就算二哥有事来找婉娩,两人也该在外厅见面交谈才是,怎会在寝房之中,大晚上的,二哥怎会走进弟妹的寝房中……

    谢琰在神思惊茫混乱时时,行事愈发不似往常,他未直接走进寝房,而似在漠北窥探敌情时,无声步至窗下,在窗后阴影下隐蔽身形时,轻启窗扉一线,暗暗向内投入目光。

    本来谢琰在这般做时,还在心中责讽自己不该这样做贼一般,应就光明正大进去瞧看,想二哥定是为某种缘故,才会在夜里走进婉娩的寝房,比如……比如婉娩忽然身体不适,所以二哥同大夫过来看看,毕竟不好拿这事惊扰祖母,他这丈夫又不在家,所以二哥作为家里的主心骨,就带大夫过来看望下弟妹,这有何不可……

    然而当透过那一线窗扉,望见室内情形时,谢琰心中的自责与自我劝解,全似被骤起的潮浪在一瞬间拍得粉碎。寝房中没有来问诊的孙大夫,就只有婉娩和二哥,他二人也并非坐在桌旁说话,而皆在榻上。婉娩双腿并斜着坐在榻上,身上衣发微乱,二哥就侧身躺在榻被上,目光凝视着婉娩的面庞,一只手也紧紧牵着婉娩的衣袖。

    极度的震惊之下,谢琰脑中似雷鸣般在嗡嗡作响,他心寒如冰、身僵如铁,只一双眼睛看见婉娩和二哥唇齿微动,却听不见他二人具体在说什么,脑海中汹涌的惊涛巨浪,像要将谢琰的耳膜都震破了,惊骇的涛浪似正迎面扑来,扑打得谢琰在夜色中无声地向后跌退了数步。

    谢琰像一时在脑海中想了许多许多,又像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想,也什么都想不清。他心魂震裂,魂不守舍,无声跌退数步后,似是不知道自己人在哪里、想要做什么。他浑身颤栗地站在夜风中,也不知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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