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嫁 第35节(第2/7页)

路上时,谢殊的那几句话,其实对也不对,她确实怀疑谢殊是想做些什么惊人之事,但也不认为他会直接将春日里的事再上演一遍,那确实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阮婉娩不知谢殊到底想要如何行事,只是心中的忧疑,在谢殊异常的平静中,一日重过一日。

    谢殊与谢琰在天牢中的会面,全程有人看守在旁,谢琰遂在刚见到谢殊时,就将自己的冤情,将那日自己被人设计的细节,原原本本地再细述了一遍。他不是要告诉二哥已然知晓之事,而是知他这些话必然会被上达天听,他是再一次向圣上表明他的冤屈与忠诚。

    谢殊默然听着弟弟的细述,听弟弟虽精神尚可,但嗓音嘶哑,间或会低咳一声。谢殊所说的谢琰不至受苦的话,只是在哄慰阮婉娩罢了,一旦沦为阶下囚,就算明面上不可屈打成招,但在牢狱这等腌臜地,暗地里有的是逼供的手段。

    尽管双目失明、又暂离开内阁的谢殊,并非真就完全失去了权柄,但他也不可能将身在天牢的弟弟完全照应好,他也不能设法照应得周到,有太多双眼睛在盯看着,既许多人希望他到了一败涂地的地步,那他就让他们看一看他的无能为力,看看昔日身居高位的谢殊,如今连家人都无法维护周全。

    好在弟弟已不是当年纯真无忧、从没吃过苦头的少年,在经历漠北七年的磨砺后,对如今的牢狱之灾,心志坚沉的弟弟,应能忍熬过去。

    怎会不忍熬过去,无论如何,他的弟弟都会坚持下去,阮婉娩在家中等待着弟弟,弟弟既能为阮婉娩坚守那七年,走过千里之遥与漫长岁月,再度走到她面前,又怎会在此坚持不下去。

    谢殊在听弟弟说完冤情后,在看守的注视下,说了几句陛下至圣至明,相信陛下定会明察秋毫,相信三司会查明真相,还弟弟一个清白之类的套话。将这些话说完后,谢殊微静了静,对谢琰道:“弟妹有句话托我带给你,她说,她在家中等你回来。”

    谢殊以为弟弟会询问他有关阮婉娩的状况,托他给阮婉娩带话,让阮婉娩不要担心之类。弟弟起先也确实如他猜想,就说了些让阮婉娩不要忧心的话,“……劳烦兄长回去和婉娩说,我在此处安好,有圣上明察秋毫,不会有什么事的,让她不要为我太过担忧……”

    弟弟话音微微一顿后,又接着哑声说道:“她是有身子的人,不能太过忧心。”

    谢殊原正端着一杯狱中的粗茶,闻听此言,骤然间几乎要将手中的粗瓷茶杯攥裂。他竭力控制住自己,仍维持着原先的面上神色,只是身形已不自觉暗暗僵住,呼吸也略略急促一两分。

    谢琰望着他对面双目失明的二哥,看着二哥虽竭力紧绷着面上神色,但微急的呼吸,还是将他内心的惊颤激动,微暴露出一两分。只有在事关婉娩时,二哥才会控制不住自己,在风起云涌的大事前,二哥都能冷静如冰,只有婉娩的事,能随时随地轻易激起二哥的心潮。

    谢琰悔恨自己那日中了他人的奸计,但到这时候,悔已无用,只能竭尽全力,保全他的妻子和家人。谢琰是深恨二哥曾经做的那些混账事,却也知二哥对妻子家人的爱,并不比他的少上半分,知道在谢家人最困难时,在谢家人有危险时,二哥会拼命护他们周全,即使二哥已双目失明。

    二哥固然行事混账,但他心志确实不及二哥,若是那日二哥与他易地而处,应就不会中计,将谢家拖进如今这般地步。如果事情已到最险急的境地,必须要用他诉冤的鲜血,来为二哥铸成一柄直指幕后之人的血剑,他只能够将婉娩和谢家,从此托付给二哥。

    谢殊在乍然得知阮婉娩仍有身孕时,心绪霎时激荡纷乱,惊颤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但在略冷静下来,他就想明白阮婉娩实际并未堕胎的事,应不是她自己忽然改了主意,而是弟弟为她身体着想,苦苦劝拦住了她,至少……应有八|九成是如此。

    谢殊固然为阮婉娩仍未堕胎深感惊喜,在骤然得知此事时,心中仿佛乌云蔽日的阴空忽地展露出一缕晴光,浑身血液都随之沸涌起来,直冲脑海。但只转瞬之间,他浑身涌溢的热血,就似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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