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3页)

举着锋利的匕首,像是随时可能刺破画面扎进眼前人的身体。

    这同样是一种意象式的表达,像极了一场宗教意义十足的血腥仪式。

    仪式、巫师、医生……

    木析榆试着将这些关键词组合,可始终缺少一块拼图。

    直到昭皙的声音响起:“我记得你说过那只雾鬼叫过王辰巫师。”

    “是啊。”木析榆随口问:“有什么想法?”

    昭皙看着这幅画半晌,淡淡开口:“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一个说法,无论哪个时代背景,医和巫在最初都有密切的联系。”

    “巫师和医生,在那时大多数眼里并没有太多区别,都是普通人无法理解的东西。”昭皙平静的声音在房间内回响:“人们只知道一个人被灌下了某种汁液,或被开膛破肚,然后……”

    “一个人被治愈,或者死亡。”

    这句话落入耳中,木析榆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他看着那柄高举的匕首,终于意识到缺少的线索是什么。

    “那个女孩。”他说:“之前我们一直没有找到医生和她的直接关系。”

    “那是父母给她找来的心理医生,也是她眼中的巫师。”

    “这幅画就是她眼中的场景。”木析榆后退几步,直到可以看清这幅画的全貌:“在她眼中,每一次的心理咨询不是治愈的过程,而是一场谋杀。她看到了披着医生外皮的巫师高举匕首,想要杀死自己的画面。”

    昭皙并不认同这个观点:“王辰表现得可不像有胆子杀人的样。那时候他甚至毕业刚工作没多久,资料显示他那个时期的社会关系简单明了。”

    然而木析榆否认了:“我没觉得他是被雇来杀人的,甚至结果恰恰相反,我觉得他确实是来做心理诊疗的。”说到这,他顿了一下:“只不过‘治愈’的过程让那个女孩感到恐惧。”

    对上昭皙询问的目光,木析榆摊了摊手:“姓崔的那对夫妻应该是最希望这个孩子是个正常人的。毕竟舆论虽然被暂时压下,可只要这个孩子存在就迟早有人会发现,到那时她的精神问题会直接将那两人精心营造的人设撕碎。”

    听到这,昭皙意味不明地抬了下眼:“你认为她的父母为了舆论想让她恢复正常?”

    说完他顿了一下,在木析榆不解的目光中淡声开口:“但你是不是忘了一点,‘洗涤剂’的副作用不可治愈。”

    昭皙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他们作为参与者不可能不知道这点,所以比起治愈一个不可能恢复如初的孩子,杀了重新领养一个替代说不定更简单。”

    “你说得对,如果是正常的失熵症患者确实无法伪装。”木析榆挑眉:“但从那本日记上来看,她的症状轻到不可思议,如果除去那些幻想,她几乎就是个安静一点的普通女孩。”

    然而下一刻,木析榆的话被昭皙直接打断:

    “不够。”

    简单却不容置疑的两个字砸在耳边,木析榆惊讶抬头。

    这一瞬间,他没能从那双浅色的瞳孔中看到一丝一毫的情感,只能听到那人平静到几乎没有质感的声音。

    “远远不够。短暂的正常什么都证明不了,隐患永远都是隐患。”

    昭皙没错过面前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意外,眼中却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我可以告诉你,这种理由甚至说服不了我。”

    他注视着木析榆灰色的眼睛,语气里既没有怜悯也没有悲哀:

    “短暂正常,甚至年龄性别都不是她能活着的理由。”

    “这种隐患对那对夫妻是致命的,而杀了她的代价却微不足道。他们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开出足够的价码,有的是亡命徒甚至异能者帮他解决这种小麻烦。”

    “更何况这些在灰色地带走过的人,在他们眼中人和牲畜其实都没有太大区别。”昭皙看着木析榆,平静的语调在嘲笑他的天真:“我甚至可以告诉你,想解决这件事非常非常简单。无非是一大笔钱,和一则‘临山郡遭遇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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