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3/3页)

   可她能干什么呢?

    就算她对罗兰的愤怒烧干了自来水厂,人的骨骼在车轮与枪械之下的分量也那么轻,轻轻一揉就碎了,开往这里的不是一辆救护车,它挂着军用的牌子,上了油的武器堆放在箱子里,随着颠簸发出哐啷的声响,她没有幻想,他也心知肚明,他们是来收尸的。

    也是时候了,老天不收,就轮到他们收。

    即便在整肃运动推至尖端的那段时日,也没有人敢把绞绳套到他头上。因为他没有承认罗尔达一党捏造出来的任何罪名,谁都没办法将他推到人民之前,只能摧残他的精神,在无数谎言里将他打成了一个虚妄的罪大恶极,又宽宏地引诱他“认罪”。

    就连最后一场“驱逐”,都是因为他快死了。

    没有人想他死在自己手上,不好交差。

    在那方严密监控的房间,他艰难的呼吸,鼻饲半脱落,高热不下,护工隔一段时间就用注射器往他嘴里打盐水,病危通知一遍一遍的发出,医疗组迟迟不到,他眯着眼模糊看着头顶上空了的点滴瓶,看到自己从里到外浮肿的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