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2/3页)

线,将半成的织物放到篮子里,摸了下克撒的头,轻手轻脚去厨房帮忙。

    克撒维基娅蹲在篮子旁,偷偷听两个姐姐的动静,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安静了下来,水哗哗流淌,依稀还有米利娅姐姐的轻声细语。她把脸贴在沙发上,不一阵就传来炖土豆的香气,然后希艾娅略有忙乱地叫着:“克撒!盘子!”

    克撒维基娅嗖得一下跑去壁橱边,往怀里堆了四个,站在厨房门边时,希艾娅瞥见她,一把抄起长柄木勺指向她的脸:“你拿四个干什么?放一个回去!”

    米利娅按下余怒未消的二姐,劈手夺过木勺,摸了摸克撒维基娅的后脑,让她去铺餐巾。在她和希艾娅落座矮桌上吃饭的时候,米利娅先端起一盘上楼去父亲的房间。

    希艾娅重重摔了一下勺子,不过这一声不满也没让该看的人看到。克撒维基娅小心翼翼移了一下自己的盘子,盼望着大姐赶快下来吃饭。

    希艾娅是向导。

    克撒维基娅听说过哨向,他们与普通人不一样,住在高高的白塔里,那塔洁白美丽,如披霜的少女。

    “为什么不去那座塔呢?”她曾爬上过窗台,踮起脚问姐姐。

    希艾娅靠在窗边,高仰起脖颈,像一只浴光的天鹅:“我不愿失去世界。”

    在洛珥尔君国最困难的时刻,她也依旧瞒住身份,否则以家族的势利,会将她送往白塔公会,一旦登记了一份向导素,就算她跑到天涯海角,也必被追踪到。

    家中知道她的身份就是这几个月的事,克撒维基娅的母亲一早投奔了生活更优渥的亲族,几乎失去联系,父亲失去行动能力,而狄特的白塔集会结构松散,没有一个统一调配的中心,威胁性根本比不上罗兰的白塔委员会与洛珥尔的白塔公会,希艾娅明显放松许多,将这事与米利娅说了。

    米利娅·挪迩在前年已经订婚,希艾娅并不愿意她嫁过去,一直游说她拒绝婚约,男爵病后提的频率更是越来越高,米利娅只笑笑,轻声说:“很麻烦的。都定了。”

    每到这时希艾娅就抑制不住声量:“我们是一家人,为什么你要抛下我和克撒,就为了一个面都没见过的鞋商儿子。”

    米利娅将织衫往她身上比了比:“坐下来我看看。”

    希艾娅扭头就走:“我不穿!”

    克撒维基娅听了不下十几遍这样的单向争吵,最激烈的时候希艾娅一把将剑袋砸在二人之间,卡扣滑开,几柄长短不一的剑摔出:“如果我是哨兵,是不是更有说服力?可我不比哨兵差,我又不是那些没了向导素就握不稳武器的‘神游者’。”

    米利娅不语,蹲下身收拾剑袋,克撒维基娅在沙发背后偷看那些锋利的剑,每一把都干净明亮,根据希艾娅母族的传统,家族成员在学业之余统一接受骑士教育,房间相框里还保存有她几年前英姿飒爽的模样,一身白骑士装,挽剑牵马。

    抵达狄特后,希艾娅才把这些东西收起来。

    米利娅的沉默以对是最无计可施的坚壁,希艾娅溃败在她布满薄茧的柔软双手下。转到金尼瑞邦频道的收音机播报信息照旧,克撒维基娅趴在壁炉前,听沙沙的磁化音与姐姐们洗盘子的声音,这是大人的世界,她在夹缝中摇晃着叶片,过着乏善可陈的普通平凡的日子。

    这样的时光总是不引人注意,走两步,还是与之前一样,再走三步,生活仍未改变。

    某一天,克撒维基娅转到金尼瑞频道,那里是一片寂静,她以为收音机坏了,连拍了好几下,喊米利娅姐姐过来,米利娅也对这东西束手无策,只让她别听了,等希艾娅回来修。

    那天,希艾娅回来得特别晚。

    米利娅给她留了灯和饭,窗外雨落不停,克撒维基娅扒在玻璃上,呼吸熏出一小片忽小忽大的白雾。半夜,希艾娅罩在雨披下的身影从街道尽头走来,宽大而厚重,像死神或疫医来敲门,克撒维基娅拧开门把,嘘了一声,指了指在沙发上浅浅睡去的米利娅。

    希艾娅在门外朔朔抖落身上的雨珠,像一只淋成落汤鸡的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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