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第2/3页)

,反正以往都是便宜给了啮齿动物,模样毁了也无所谓。

    稍过片刻,一双布面靴子停在窗前,沾了灌木丛里的湿泥和草屑。

    艾伦洛其勒弯腰拾起那软软的一小碟蛋糕,捏着插在奶油上牙签,注视了它半晌,转过半个身背靠在泥灰石墙上,他缓缓顺着风滑落,最终坐到露水打湿的土地上。

    屋子里,暖光投射出窗户,热气腾腾,艾伦洛其勒抬起软碟,用牙签一口口挑着吃,老鼠翻过鞋面也不在意,吃到一半腾出一只手掏裤兜,抓出一只大个头硬壳昆虫,随手丢回草丛。他几口吃完了蛋糕,抹干净嘴,照原样将软碟放回窗沿边,拿了块石头压住。

    喧哗突然沉降了下来,钟声敲响,到了宾客们给老人献祝词的时间,艾伦洛其勒本已迈出了几步,回头看看,盯着那被风吹起边沿的小碟子几眼,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走回来靠墙听完了。

    激烈的掌声响在墙的另一侧,经久不息,离厅堂远些的厨房,未关严的窗户“吱呜”响着,厨娘推开,先是见了软碟,轻呼一声,揉了几番眼,更远处,灌木丛外,一个模糊的白影在举杯欢庆中逐渐走远。

    古路家的艾伦洛其勒。

    他曾被这样叫过。

    第98章 独角

    ◎她的白塔在罗兰,她的塔陷落在罗兰。◎

    祖特尔生日当晚,星云黯淡,阿诺坐在窗台上割开手臂。

    窗户大敞,风鼓动着帘子,桌案上空无一物,那本伴她数月的狄特字典放回抽屉里,曾经夹在书页里的足有七八张黄纸条,在她当日查清楚密文后,全部悄无声息还了回去。都是些送往德甲堡的电报与密信,它们以不同的方式投入信箱或压在固定地点,艾伦洛其勒时常出门,于是收集与整理它们变成了罗高的工作之一。

    罗高对德甲堡的熟悉远远比不上关了几个月的阿诺,尽管防护严密,阿诺仍然可以见缝插针偷几张。这比报纸更能预测艾伦洛其勒的行踪,阿诺并不贪心,将数量控制在不易察觉的范围内,落空不要紧,她需要逮一个机会,也是她突破困境的唯一一次机会。

    机会在她没有意料到的一张黄纸条上透出端倪,它潦草标记了旧五重议会议长祖特尔生日宴的具体信息,像一张随便撕下来、用来贴在日历上提醒自己重要节假日的便签。

    直到归还那张黄纸条,阿诺都不认为自己得到了什么重要信息,在她眼里,这和“霍戈将军颁布新规范”、“守城派民众支持率攀升”是一样的无效又无聊的短讯。

    真正令她不由自主警醒的一刻,是生日宴前夕,她从德甲堡窗口往下望,看见了停靠在绿茵地上的一辆不起眼军用车,车窗溅厚厚的泥点,挂着娜文邦的车牌。

    她在一瞬间好像抓住了什么,某种东西在她脑海中虚无缥缈地游走,速度极快,闪过后再想回味就难了。然而没有时间留给她仔细琢磨,依靠这东西飞逝的轨迹,她蓦然转头,下意识盯着桌角两盆懒洋洋晒太阳的土豆苗,盆底是一把她要来松土的小铲子。

    没有任何证据佐证艾伦洛其勒会坐那辆车,他虽然频繁出行,但一次都没出过迪信邦,只要他还在这个范围内,她哪怕有一丝异动,面临的将会是两相夹击的下场。

    阿诺不确定他是否是因为“祖特尔生日宴”这个理由跨邦,她的视角中,这个由头过于轻率,也令人摸不清原委,但直觉上莫名的促动令她的精神异常活跃。

    绝不应该押注命运,本着这样的想法她一再摁住自己,她一向非常有耐心,她是理性的从者,每一个脚印都应该有来有源、有根有据。

    但……

    但是。

    她曾经抛弃了理性,为了一个人。背靠着乱石堆,她转头狂奔向罗兰轰隆作响的车轮,那不理智,她的声音回荡在脑海里,对自己说。可这轻轻的一句很快淹没在嘶号与咆哮中,她内心无时无刻不在掀起永不止息的海浪,她静静听着暗沉潮水压住的尖啸声,一遍遍鞭笞她的膝盖,让她跑起来,跑向她不可预见的终点。

    “我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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