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第2/3页)

迹,但牧羊人毫无疑问是一个文明遗留者。”

    “你是说他来自上一个文明?”阿诺按住头,脑内一个可怕的猜想喷涌而出,她竭力不去想那个可能性,“我宁愿信他是‘潘的仆人’,比捏造一个毫无根据的‘圣塔文明’靠谱多了。”

    “你已经猜到了,对不对。”

    “……不。”

    “圣塔文明也遭遇了末日。”

    “不。”

    “你曾问我既然牧羊人如此强盛,为什么会死得那么轻易,现在有答案了么?”

    阿诺张了张嘴,竟未能说出口——牧羊人自身的种种不可思议,就印证了一个理论,文明是有寿命的。不论是“帝国将终结于瞬间或铁”的预言,还是以死馈赠人类的圣塔基因,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让一个无法自保又充满活力的脆弱新文明度过瓶颈;他将发射台命名为“火种”,因为那不光是人类的延续,还即将承载他的文明的叠加。

    也许在他之前,更早的时候,还有叠加在“圣塔”上的文明……

    但它们全部都毁灭得一干二净,就像被过滤掉了一样,最后每个文明留下的,只有一个孤独的牧羊者。

    “哨兵与向导的基因分组是三千年前注定的,也只有残缺的基因组,无法在源认知侵入的情况下形成完闭回路。”明摩西语速缓慢,“黑暗哨兵在基因构造上最接近于牧羊人,是天然而稳定的容器,这也是牧羊人毁灭自己的原因之一。”

    阿诺立即反驳:“但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还有普通人类存在的情况下,铁的源认知会自发向低能态行进,就像不把水池最下面填满,就无法灌入上面一层。”明摩西的声音更低了,“阿诺……当我意识到今天必然到来后,我想过很多次这一天。”

    阿诺的表态偏离情形,更接近一种寂灭的冷静:“你应该早跟我讲。”

    “然后你会做什么?”

    “这就是你回应给我的话?”

    “我不是你唯一的法则,也不是唯真的主义,只是白塔——那我就应该留在这里。”

    “这就是你……”阿诺舔了下牙齿,“这就是你……你要我同这个世界前行,等同与你?”

    “没什么不一样。”

    阿诺神情像是被无形的刀刺穿头颅,过了一会,她轻声说:“你这个……叛徒。”

    她知道什么话最能刺伤人,在最柔软的部位造成最有力的伤害,仿若把心脏捏出苦汁的、最深刻的痛苦。

    3074年后,有关“明摩西”辜负人类言论都是污蔑,他没有背叛世界,只是背离了一颗星星。

    “我为你而活”。

    这个誓言构筑了他们精神结合的底色,哪怕她忘记了这句话,忘记了这世界上所有的语言,也会因为这一个意志而执行至尽头。

    可它不是牢不可破的。

    做出这种事的人,毫无疑问是个——叛徒。

    很久。

    那一头,明摩西轻轻笑了起来,音声似枯萎的花。

    那个瞬间,他想起迦南地的夜空,阿诺拖着渡海期破破烂烂的躯体,坐在高高的砖石上,“死是爱吗?”她问。

    他答:“是。”

    是的。

    “这全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突然间,阿诺绿色瞳仁如鬼火颤动,她十指紧扣地面,语调也逐渐攀向一种异样的高昂。

    “人类真的全部都毁减了吗?我再找一找。”

    阿诺阻断了自己肌体的修复,被解构的腿脚立刻瘫成数块,她将最后的力量分配给枯竭的精神力,源认知再次从四维阶面输出,数万丧尸奔跑在再无一人的旷野。

    她紧紧攥着的,是她与过去最后的关联。

    “一定还有其他的。”

    如果不以人类的适度范围推算……

    “就算没有躲藏起来的,我记得罗兰有很多妇幼保健委员会,即便母亲死了,我不信没有临产期未分娩的,还会有泡在羊水里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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