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3页)

    “不不rose,我们不去马戏团。那些动物在笼子里被训练到能娴熟地逗弄游客开心,同我们有什么两样。去看这种表演真是糟透了的想法,”sherlock一以贯之的语气极快。但这种快速的语调不再因为来自天才的不耐烦,而是不想挥霍时光的刻意节省。“车站?在那里我想能看到世界各国来伦敦的宾客,形形色色的人,怀揣着各种各样的心思,就这么踏足到这片凋零的土地…”

    “哥哥,伦敦的土地不是凋零的。你四周看看,真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气象。工业革命给这座古老的城市注了新的生机。”

    “但伦敦总有一处地方是永远凋零的,永远。”

    他们最终还是去了车站。

    sherlock站在平台边缘,一身黑色风衣被吹得微微拂动。他用深蓝的瞳孔快速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身影,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仿佛要从这些匆忙的躯壳里榨取出他们隐藏的故事。

    “看那个穿格子呢外套的长发女人,”他语速飞快,声音被火车的嘶鸣和人群的喧嚣切割得断断续续,“频繁眯着眼看东西,大概深居简出、很久不见光了。外套松垮又不合尺码,内衬却是上等羊毛精制,新近还熨烫过,匆促动身?离家出走?私奔未遂?嘶,看起来在找什么人,奇怪,衣着这么凌乱,面色却这么悠闲,真奇怪…嘿!看样子她窥见她等待的人了,啊哈,注意她神情的变化…失望,但不是绝望。有趣,真有趣。”

    这种洞察力本该是锋利的武器,此刻却让rose感到悲哀。sherlock沉浸在「看穿」的快感中。仿佛这是他与这个冰冷世界建立联系的唯一方式。

    可怜的sherl…天才般的sherl…

    她在心里为他难过。

    在回去的路上,马车又拉起了厚重的帘子。车厢里黑漆漆的,就像他们的目的地一样,永远笼罩在夜色之中。

    rose依偎在sherlock的肩头,长而柔顺的头发垂在他的左手上。她叹口气:“要是我们能像鸟儿一样飞走就好了。”

    飞走?sherlock闻言动作一顿,深蓝色的眼眸如同千百年后干涸的泰晤士河:“你跟小时候不一样了,大概是心境变了。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说要逃离,而你告诉我,外面的世界…不过是另一座更大的、规则更模糊的监狱罢了。”

    见rose不说话,他续道,“那时候你说你不逃,而是要从内就把这座牢笼毁掉。如今你也谈起逃离二字了。看来你大概也意识到,毁掉母亲精心构筑的围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了。能清醒总是好的,因为,在注定的绝望面前,抱有希望才是最可怕的。”

    sherlock垂眸看去,rose闭着眼睛,似乎睡熟了。他笑了笑,不再吭声。

    其实此时rose的心头正落下一道道闪电,夏洛克不经意间的叙述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儿时?是那个真正的福尔摩斯小姐,sherlock记忆里的残影…原来她早就生出了反叛的意识,甚至想从内而外毁掉一切。

    她…她不仅想离开笼子,而且要毁掉这个笼子!天呐,rose只觉脊背发凉,那时候的福尔摩斯小姐,只是一个五六岁的稚童而已。想到这里,rose的眼前放电影般流转着mycroft、sherlock以及那个素未谋面的真正小姐的影子。这是一群怎样的孩子们,简直如同天使与魔鬼的造物。

    他们被恩赐无与伦比的洞察力与思维力,却又被关在华丽又窒息的宅邸,在夫人的掌心挣扎求生。一晃多年,这片手掌没丝毫松懈的痕迹,反而越来越收束。

    只是她未曾想过,这纤细的一双手,原来曾经「攥死」过一个人吗?

    那她的「消失」也就有了更合理的解释了。起先rose以为她大概死于多年前流行的那场猩红热瘟疫。如今想来,福尔摩斯小姐并不是因为天灾而隐去,而是「人祸」。

    当她有所行动的时候,大概夫人觉察到了什么,抢先一步毁掉了她的行动能力,甚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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