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失忆(第3/4页)

    那些事,她自己都不记得了,他又何必告诉她?

    “你……”他斟酌着开口,“你从前是个好姑娘。我们认识不久,你出了些事,我……我把你接了出来。”

    这话说得含糊。

    可阿月没有追问。

    她只是“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那我家里还有别人吗?”她问,“我爹娘呢?兄弟姐妹呢?”

    萧玄度沉默了片刻。

    “没有。”他说,“你没有家人。”

    这是实话。

    她从未提过家人,也从没有人来找过她。

    阿月听了,垂下眼。

    “原来我是个孤儿。”她轻声说,语气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淡淡的、认命般的平静,“难怪我觉得,好像什么都没有。”

    萧玄度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发堵。

    他不知道她从前是什么人,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不知道那个让她拼了命也要逃出去找的“公子”是谁。

    他只知道,此刻她坐在这里,用那双什么也不记得的眼睛看着他,信了他随口编的那些话。

    像一张白纸。

    等待被涂抹。

    可他下不去笔。

    因为他知道,这张白纸下面,藏着太多他也不知道的东西。

    那些东西,有朝一日若浮上来,她会怎么看他?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他能做的,只是守着她。

    等她好起来。

    等她想起来。

    或者……等她永远也想不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萧玄度几乎日日都来别院。

    起初只是坐一会儿,问几句“好些了吗”“药喝了没有”,便起身告辞。后来坐得久了,开始带些小玩意儿——一包糖渍梅子,一本画着花鸟的册子,一支刻着兰花的木簪。

    阿月都收着,偶尔也会问:“公子为何对我这样好?”

    萧玄度总是沉默片刻,然后说:“你是我的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阿月便不再问了。

    可她心里,总有些疑惑。

    这个自称是她夫君的人,对她很好。好到几乎有求必应,好到让她觉得不真实。

    可他从不与她同房。

    夜里她睡正屋,他宿在前院的书房,隔着一整个院子。

    偶尔她醒来,能看见他那边的灯还亮着。

    她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她只知道,每次他来,看着她的眼神里,总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不是爱意。

    是别的。

    像在等什么,又像在怕什么。

    阿月没有问。

    她只是安心地待在这座小小的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书,偶尔在廊下发呆。

    那些丢失的记忆偶尔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闪而过,抓不住。

    她看见一张脸,模糊的,温和的,像月光一样清冷。

    她看见一双眼睛,里面有疼惜、有渴望、有绝望。

    她看见一只手,伸向她,像在救她,又像在挽留她。

    可她想不起来那是谁。

    只是每次这些画面浮现,她的心就会闷闷地疼。

    像有什么东西,被她弄丢了。

    很重要的东西。

    再也找不回来了。

    一个月后,阿月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她开始在院子里种花。

    萧玄度给她带了些花籽,说是南边来的新品种,开出来的花特别好看。她便翻土、播种、浇水,日日照料,竟也长得郁郁葱葱。

    萧玄度来看她时,她正蹲在花圃边,指尖轻轻拨弄着一片刚冒头的嫩叶。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

    她抬头,看见他,弯了弯眼睛。

    “公子,你来看,发芽了。”

    萧玄度走过去,蹲在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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