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2/3页)


    萧岐稍怔,缓缓转过头来。

    此时陈溱身上的衣裳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可额前的发梢上仍有水珠滴下,落在她的脸颊上,也不知水珠和肌肤哪个更为莹润些。

    他年少时就十分讲究,可那时见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但如今长大了想得多了,总觉得哪里不太合适。

    偏陈溱丝毫不觉有何不妥,睫毛上还挂着水,就定定地看着他。

    萧岐想了半天的措辞,才道:你擦干头发再和我说话。说罢,也不偏头了,直接整个人转了过去。

    陈溱眨了眨眼,不是很能理解,便仰头看向钟离雁。

    钟离雁心中叹了一声,继续给她擦着头发,不忘缓和气氛道:奴家方才瞧见淮阳王府的那些府兵已经走远,待会儿靠了岸,郡王便可下船了。

    萧岐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进去,自顾自地擦了擦腰上挂着的剑鞘。

    他出水之时就瞥见那些人的船已经划远,其实那时候他就可以走了。

    说起府兵,陈溱忽然想起了方才在水下嗅到的那丝血气,便问道:你伤得重吗?

    萧岐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没事。

    陈溱这才发觉,她从出水到现在都没有瞧见过萧岐的伤口,刚刚在水下她分明感觉到是在肩上的

    是了,是左肩。他一进来就侧着身,一直背对着她的不就是左肩吗?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和水有什么孽缘,陈溱两次在水上见到萧岐,他都带着伤。

    当年陈溱下意识开口,一顿,又摇了摇头,罢了。

    她本想问他当年为何会身中独夜楼数十枚暗器漂在洛水里,但转念一想,当年之事、今日之事左不过是王府纷争、皇族纷争,和她实在没有关系,萧岐也不可能答。

    画舫渐渐慢了下来,舱外青衫女子唤道:姑娘,到了。

    陈溱的头发将将擦干,萧岐还真的一路都背对着她俩,直到画舫靠岸才稍稍转过身来。

    他起身欲走,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可挣扎了半天也没有开口。

    陈溱觉得这小郡王颇为有趣,便托腮瞧着他,一笑道:问我名字?

    萧岐没答话也没点头,只瞧着她,像是在默认。

    陈溱便不再逗他,道:我姓秦,行三,名霜月,是一溪霜月的霜月。

    萧岐根本没听什么霜什么月的,他眸色一黯,眉头稍皱:姓秦?

    陈溱稍怔,她忽然觉得这小郡王有些奇怪,仿佛姓秦是一件十分不好的事。

    可萧岐转瞬间便神色如常,道:我记下了。

    第74章 蒹葭浦同气连枝

    湖畔柳荫浓遮,街上熙熙攘攘。时有垂髫稚子手握风车嬉笑着跑过,身后的年轻妇人追得气喘吁吁,额上都起了薄汗。

    那小郡王是玉镜宫的人,你小心着些。钟离雁声如冰碎。她本就生得清冷,此刻面如寒霜,只眉宇间透着些许担忧之色。

    陈溱稍怔,转瞬明白过来,道:只是见过几面,倒也算不上有多深的交情。这后半句说出口,她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了,毕竟这河里捞人和帮忙要解药似乎不像是小事。

    钟离雁不再追问,转而道:武林大会召开的原因本不应该是秘密,但此次关系到一些别的东西,为免引起慌乱,宁掌门便告知各门派不要外传。此处人多眼杂,回到馆中我再与你细说。

    宁掌门?陈溱稍一顿,她离开碧海青天阁这么多年,也不知宁许之他们近来怎么样。

    钟离雁却没猜到她这层意思,解释道:谷神教与碧海青天阁交好,白教主来到淮州后先去了东山。宁掌门得知消息后便迅速派弟子联络其余三大派,这才确定了要开武林大会。

    陈溱蹙眉,心想,白教主亲自来,宁许之迅速布置,看来事情非同小可。

    钟离雁叹了一声,道:汀洲屿之事我也十分忧心,但武林大会我是真的不愿去。

    春水馆本不是江湖帮派,因云倚楼而名声大噪。上一届武林大会为的是降伏云倚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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