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第2/3页)

 萧岐面色转冷。那女人登时慌了神,连忙挣脱那两个汉子,一把擦净脸颊,脱口解释道:走狗是那死男人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那狗东西都丢下老娘跑了,我、我早就跟他撇清干系了!

    她说到激动处,一对儿长袖乱甩,直往左边那汉子脸上打耳刮子。

    这女人刚甩了两下,忽觉腕上一紧,抬头看去却是那白裙女子捉住了她。

    陈溱衣裙染血,凶戾之气未褪。那女人心中骇然,立马噤了声。

    你学过武?陈溱问道。

    方才押她的那两个汉子虽已饿了不少时日,但仍算膀阔腰圆,这女人却能轻易挣脱束缚。不仅如此,她方才甩袖的举动看似胡搅蛮缠,实则暗藏内力,少说也到了登台境,绝非朝夕之功。

    那女人眼珠溜溜一转,去摸陈溱攥着她的手,对她笑道:好妹妹,我只学过一点皮毛,不过是用来强身健体的。

    陈溱也笑。她抬指将那女人的手弹开,道:是吗?那我可要好好请教一番。

    岛上百姓视二人为救命恩人,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老者道:咱们这儿叫流翠岛,是数百年前前朝皇帝取的,本朝也曾在岛上驻军。可我们这儿远离内陆,那些兵士思乡情切,竟陆陆续续溜了回去!

    萧岐神色凝重,眉头紧锁。早在得知海上形势那刻,他便想过海上驻军去了哪里。但他没料到,这些人早就当了逃兵。

    咱们流翠岛已经被这群贼人强占了一旬多了。他们好像在练什么邪刀妖功,每日都要找几个人试炼。好像我们根本不是人,而是砧上的鱼肉。老者说到伤心处,涕泪俱下。

    另有一人恨恨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言非虚!

    这一夜山上灯火通明,百姓们各自拾掇着自家破败的屋舍,有人为难得的胜利欢呼,有人为死去的亲人哭嚎。海上月光凄寒,静静地倾泻下来。

    山背后的一处石洞中,还另外窝着三个人。

    陈溱盘膝而坐,脸上有掩盖不去的浮躁。

    萧岐皱起眉头问她:是那两个酒娘子身上的毒?

    是我疏忽了。陈溱自嘲一笑。

    潜入王府劫宋司欢那日,她已登恍惚境。以她如今的内力,只要及时运功化解,寻常毒物根本不足为惧。

    可坏就坏在当时心绪浮动,她未曾察觉到尸身上尚有余毒,方才又大动干戈,气血暴涌,如今处理起来却是要麻烦些了。

    萧岐又道:我帮你。

    不必。陈溱道。

    碧海青天阁的《沧溟经》与落秋崖的《潜心决》相生,与玉镜宫的《风度玉关》相克,这般算来她和萧岐的内功路数也是相克的,萧岐若想助她疗伤,需得像当年宁许之那样倒行逆施。这毒并不难解,何必劳烦他?

    陈溱想想,又指了指一边抱膝坐着的女人,对萧岐道:你去盯紧她。

    这女人名叫晚娘。她会武,又和那些瀛洲人有交集,把她交给岛上百姓处置陈溱和萧岐实在放心不下,索性把她带在身边。有他两人看着,她也跑不掉。

    运功疗伤需得有个寂静之地。三人刚找到这个山洞时,晚娘念着萧岐问那两个汉子何故捉她,便心生欢喜,在萧岐跟前左一句右一句的,笑嘻嘻问着:小郎君今年几岁?可有婚配?

    萧岐本来懒得理,可晚娘一直挡路实在烦人,他便把刀一横,道:让开。

    晚娘一双眼睛楚楚可怜地眨了眨,萧岐还是不为所动,她只得悻悻坐到一边。

    陈溱提气运功,立刻进入了无我之境。

    萧岐本来坐在一旁望着洞外的一轮白月,可瞧着瞧着目光就转回了洞中。

    陈溱此时正到了要紧时刻,额上渗出涔涔汗珠。

    没过多久,毒气除去。陈溱应是累极,浑身筋骨放松后,竟倚着背后石壁睡了过去。

    萧岐抱起臂,将脑袋搭在臂弯上偏头看她。火光映在他脸上,镀上了一层他自己也未察觉到的柔和。

    忽然,陈溱眉尖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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