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第2/3页)

指石正祥咽喉,道:今日看在我女儿的面上,饶你狗命!滚回去告诉你那主子,他若真做出藏弓烹狗之事,我拼死也要取他项上人头!

    石正祥闷哼一声,转身便走。青年手腕一振,铁剑脱手飞出,笃一声深深钉入门板!

    给我记牢了!

    石正祥脚步一滞,竟不敢拔剑,带着两个手下灰溜溜地遁入寒风之中。

    跑堂伙计从地上爬起来,惊魂未定,手足无措地呆立原地。

    女娃娃啼哭不止,青年拍了拍伙计肩膀,道:愣着作甚?快去把门关上,孩子要吹着了!

    伙计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跑向店门。手刚触及门板,一道身影便挟着凛冽寒气,直冲而入。

    她一路疾奔,鬓发微乱,衣袂间裹满深秋寒意。

    青年微微一怔,旋即朝她伸出手,目光中像是蕴着千言万语:

    阿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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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木叶落,芳草化为薪。《花月令》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0章 棠棣华瞒天过海

    寒风卷过小酒馆,门扉窗扇咣当作响。

    陈溱如坠梦中,浑身僵冷,唯有双瞳止不住地轻颤。

    那女娃娃也止住了哭声,坐在女子臂弯,一双乌溜溜的眼好奇地望过来。

    青年竭力牵起嘴角,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哽:十四年了我们家小阿溱长这么大了。

    陈溱的目光描摹着他的眉眼,熟悉又陌生。十二岁的少年郎,如何能与眼前这二十多岁的青年重叠呢?半晌后,她才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真是你?

    男子托人送到春水馆的那封书信其实半个字都没写,只是在纸上用炭涂出了一个圆形烙印那是铜镜镜背的烙印。

    俞州婚俗,新人需携铜镜鸾剪驱邪纳吉,镜背剪身或雕龙凤呈祥,或雕鸳鸯比翼。当年落秋崖遭难,沈蕴之踏出映雪堂前,留给一双儿女的,便是这样一面铜镜和一柄鸾剪。

    青年拳抵唇边,低笑一声:说来我这大名还是随你取的。爹娘当年唉,都是弟妹随兄姊取名,哪有哥哥跟着妹妹改名的?

    他话未说完,陈溱已如离弦之箭扑入他怀中。

    陈溱将脸深深埋进他胸膛,压抑了十四年的委屈与思念瞬间决堤:我去俞州寻过你!去恒州寻过你!我去过周家两次有一次,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见到你

    她哽咽着,泪水无声滚落,洇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这青年,正是与她阔别十四载、化名沈溪的亲兄长;是曾抱着她向邻家孩童炫耀妹妹的兄长;是带她去静溪摸鱼,将丢了鞋的她一路背回见山院的兄长;更是落秋崖倾覆之际,用血肉之躯将她死死护在身下,口吐鲜血也未曾松手的至亲!

    见她泪水盈盈,陈洧心中亦是百感交集,轻拍着她的背,道:确实是我不对,让你受了这许多苦。

    这话反似打开了闸门,陈溱将脸埋进他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其实她心中明白,哥哥当年不知道她会去樊城,这不是哥哥的错。可听了他的话,陈溱心中十四年来的忧思和委屈便一股脑涌上心头。

    不论多么无坚不摧的人,在面对些许个至亲之人时,还是会变回那个需要安慰照拂的孩童。那是依赖、是孺慕、是刻入骨血的深深眷恋啊!

    从无妄谷出来的这些日子,于宋司欢,她是姐姐;于程榷,她是师叔;于东海数百豪杰,她是众望所归的天下第一。

    唯有此刻,在这怀抱里,她只是妹妹。

    陈洧把她抱在怀里,下颌抵着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喟叹:总算苍天有眼,让你我兄妹得以相见。

    揽芳阁中令人作呕的污浊酒气、京都小院内遭人蒙骗身陷险境、东山迷阵里的乍然浮现的过往种种、拂衣崖上的走投无路、甚至是汀洲屿上被信任的人设计陷害每一桩,都曾让陈溱无比痛苦,让她在午夜梦回之际频频想起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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