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夫君好友后 第72节(第3/3页)

在那段时间涌上来……都怪我懦弱无能,没有在一开始就杀了他们,否则也不会后来的结局……”

    说到此处,宋砚雪嘴唇颤抖,声音沙哑如锯木,脸上浮现哀毁之色。他哽咽片刻,刚要启唇,视线里忽然涌入一片亮色。

    昭昭捧住他的脸,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她搂住他微微颤抖的背,轻拍道:“宋砚雪,不怪你的,恶人想要作恶,怎么会给你反抗的机会?你这辈子的苦都到这了。以后我陪着你、照顾你,日子会越过越好。”

    宋砚雪喉结滑动,紧紧拥抱住她,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他咽下那股酸涩,闻着她身上温暖的香气,笑道:“我还是更喜欢我照顾你,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哼,你是不是贱?就喜欢受累,喜欢我依赖你,再也离不开你是不是?”

    “我就是贱。”他起身,吻了吻她的眉心,靠着她耳语道,“我巴不得你与我是一体,走到哪儿都连着根,时时刻刻不分离。”

    昭昭听得皱眉,但见他情绪好了些,便也没出言反驳他,好声好气道:“前提是你要多挣钱给我花,知不知道?嗯?”

    “小财迷,改日我用金子做个我自己,你是不是得抱着睡觉不撒手了?”

    “那敢情好,做十个八个我都不嫌多。”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吻在一起。

    彼此温存许久,天上下起毛毛细雨,宋砚雪撑开油纸伞,倾斜于昭昭这边。

    “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从前我不在意,但现在不同了……我不想你从别人那里听说我的事。”

    昭昭一怔。

    周围雨水如幕,青年清俊的面容蒙上一层水汽,肌肤白到接近透明,莫名增添几分破碎感。

    她不忍再揭开他的伤口,可有时候压抑太久反而不好。

    她犹豫许久,小心翼翼道:“你父亲和母亲为何不睦?”

    宋砚雪冷笑:“放心,我确系他们二人亲生。大伯父自己生不出成器的儿子,因与我母亲有过一段情,便发了癔症,以为我是他的儿子,从小对我关照有加。父亲见他对我不同,愈发不信母亲,视我如孽障,百般作贱。”

    “唉,真是一团扯不开的乱麻。好在你已经分了出来,以后不必与那家人相处。”

    雨水顺着伞面倾泻,打湿半边肩膀,宋砚雪喃喃道:“是啊,我好不容易才脱离族谱,日后他们闯了祸获罪便与我没干系了。”

    待雨停了,宋砚雪收了伞,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递过来。

    昭昭这段时间又记了许多字,随便翻了几页就发现不对劲,这上面记载的流水每日便有上千两,更不论那些入库的珠宝摆件。且每一项都有对应的人名,全是达官显贵,甚至武安侯府卫盛的名字都在上面。

    她手心出汗,忽然意识到这本账册的分量。

    那边宋砚雪已经重新生火,用木棍拨弄出一个小坑,便道:“烧了吧。”

    “好好的账本,烧了干嘛?”

    昭昭已经猜出这本账册多半是宋家这些年与各府的往来。虽不懂朝中事,但受贿的罪名有多重她还是知晓。轻则砍头,重则株连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