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3页)

水声,眼睛看着小小的厨房门。水声停时,她立刻闭上眼,下意识想装睡。装得很成功,陈竞泽出来后真以为她睡着了,怕吵醒她,走路的脚步声很轻。

    陈竞泽开冰箱拿了东西,然后走到床边,静止了好一会,默默地注视她。半分钟后他席地而坐,背靠在床边,打开一罐啤酒,慢慢地饮。

    李清棠装睡不知装了多久,终于悄悄睁眼。最先进入她视觉的,是陈竞泽搁在床面上的那条手臂,是右手,没戴护腕。

    她不由自主地伸过手去,指尖触上陈竞泽的手腕,陈竞泽怔了一下,转头看着她。

    这一回他没躲,任由李清棠把他的手腕转了个方向,让她看见他每天都在隐藏的东西。

    一瞬间,谜底揭开了。

    手腕上那一道疤,那样刺目。

    李清棠鼻子冷不丁地酸了一下,指尖轻抚着那突起的疤痕,心想他这样努力生活的一个人,该是多深的绝望才会让他决定把刀刃割向自己。

    李清棠轻声问:“

    阿泽,为什么?”

    陈竞泽装傻,轻笑一下,目光静静地看着她,反问:“什么为什么?”

    他明显不想说,李清棠也不勉强他,深叹了口气,一骨碌滑下床,陪陈竞泽坐在地板上。

    静默一会,她摸摸他手指骨的擦伤,陈竞泽的手缩了一下,浮皮潦草地看她一眼,不言语,慢条斯理地饮一口啤酒。

    他屈着一条腿,一条手臂架在膝盖上,喝酒的姿态有几分痞,李清棠盯着他手中的啤酒,忽问:“还有酒吗?”

    她屈起双腿,裙摆滑开了,左边大腿的上伤疤完整地暴露了出来。

    但她不在意,她好像已经习惯了在陈竞泽面前袒露她的伤疤。这是她私密的分享,反正她最真实的自己早已在陈竞泽的掌握之中,她没有必要在他面前做任何伪装。

    陈竞泽瞥了眼李清棠裸露在睡裙摆下的伤疤,立马移开目光,晃了晃酒罐,回答她:“这是最后一罐。”

    今天经过得好冒险,李清棠觉得自己也需要喝点酒压压惊,她看他一会,坦荡地问:“给我喝点,可以吗?”

    喝过的东西给异性喝,暧昧过头了,陈竞泽犹豫着对上李清棠的眼睛。她看起来很纯情,不带任何调情的意味,好像真的只是想喝点酒而已。

    又僵持了一会,陈竞泽最终还是给了。

    李清棠一接过嘴唇就贴上罐口,在与他喝过的位置重合,小小地抿了一口,随后递还给他。

    间接接吻的把戏,陈竞泽当然懂,但他不接,轻轻把罐子推回去:“都给你吧,喝完早点睡。”

    只有一张床,怎么睡?

    李清棠回头看看那身后的床,一米五的床,是够两个人睡的,但她知道不可能一起睡的。就算她不介意,陈竞泽也不会那么做。

    就像刚刚他拒绝喝她喝过的酒一样,他在刻意保持距离。

    冷静时的陈竞泽,会刻意把她推远,只有情急之下,才会真情流露,才会那样不顾一切地拥抱她,解救她。

    “我睡哪?”她明知故问。

    “睡床。”陈竞泽坐到电脑椅上,拿吹风筒随意吹几下头发。

    “那你呢?”

    “我打地铺。”

    李清棠不忍心要他睡地板,拎着酒罐起身说:“要不我去开个房吧,你睡你自己的床。”

    “这么晚了,别折腾了吧。”

    李清棠看着他,没应声,干站着。

    陈竞泽吹完头发,拿下衣柜顶上的被褥铺地上,关灯前她看了眼仍然站在床旁的李清棠,催促她:“快睡吧,清棠。”

    李清棠没有坚持出去开房,听他的话乖乖爬上了床。她留了一半空余,身子只占半边床,侧着身,薄被盖住身体中间的段落,脚露在外面,脸枕在陈竞泽用过的枕头上。

    枕头上有陈竞泽的味道,洗发水混合他本身的气息,创造出一种新的味道,陌生的味道。

    灯一关,屋里漆黑一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