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3页)

  这次打算借本巴尔扎克的小说。

    扎完最后一束乒乓菊,时钟指向六点十分。

    午后的阳光渐渐柔和,为花店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林一把完工的花束依次放入冷藏柜,淡粉与嫩黄相间的放在上层,纯白与浅绿的置于中层,色彩鲜艳的橘色和紫色则摆在下层。

    收拾工作台时,他先用湿布擦拭掉散落的花叶碎屑,再用干布将水渍抹净,最后将工具归位。

    他很苏姐打了声招呼,出门离开。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先回家煮碗面吃。

    他住的单身公寓离花店不远,二十分钟步行可达。一碗简单的阳春面,加了个荷包蛋,这就是他的晚餐。

    饭后,他把《德国诗选》放进单肩包,乘公交去了图书馆。

    上一次读巴尔扎克还是前年刚在花店兼职,刚搬到这个公寓的时候。那时他读了《猫球商店》。

    图书馆里很安静,他选了《贝姨》,办理好借阅手续后回家休息。

    早上八点二十,林一到了登云酒店。

    刷卡进入套房时,林一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气氛与往常不同。

    明明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客厅的窗帘却拉得严严实实,室内一片昏暗。

    段景瑞没在他常坐的单人沙发上。

    目之所及的地方也没看到烟灰缸和酒杯。

    要不是玄关地垫上那双做工精致的黑色皮鞋,林一几乎要以为段景瑞还没到。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一边读书一边等。

    他把包放在离沙发最角落,拿出书,选了沙发中间的位置,靠着抱枕坐下,将双腿搭在沙发边,开始读《贝姨》。

    他读书又快又认真,等他腿因为固定的姿势有点发麻时,他已经读完了七十多页。

    他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将书小心放在茶几上,穿上拖鞋,缓了一会发麻的腿,走向主卧。

    他敲了两下门,没有人理他。

    他试着按了下门把手,很轻易就把门打开了。

    主卧窗帘拉得很严,室内昏暗。

    床上隐约有个轮廓。

    段景瑞躺在床上,被子盖过了头顶。

    “段总。”林一轻声唤道。

    没有得到回应。

    “段总,我到了。”

    “啧!”段景瑞猛地掀开被子,但没有起身,“你自己在客厅待着,随便做什么。”他的声音嘶哑,说完又立即用被子蒙住了头,不再管林一。

    林一乐得清闲。

    他轻轻关上主卧的门,去餐厅倒了杯水喝,又坐回沙发读书。

    中午他叫了一碗蛋炒饭。

    吃完还是没见段景瑞出来。

    林一就是再淡漠,也不由想吐槽。

    既然这次这么不想见自己,还叫自己来做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所谓的交易让两人必须共处一室,他还不如去花店打工,还能赚点钱。

    这个交易可不像那些在酒店的常见交易,这交易没钱赚。

    算了,段景瑞没让走,他就当给自己放假了。

    他让客服收了餐具,自己倒了杯水,放到茶几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读《贝姨》。

    下午四点多,主卧的门终于开了。段景瑞步履蹒跚地走出来,整个人显得十分萎靡。

    他的头发凌乱,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额前,眼神涣散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深重的忧郁与难耐的烦躁在其中交织。

    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腰带系得潦草,露出大片胸膛。行走时睡袍下摆摇晃得厉害,仿佛随时都会散开。

    这是他每年七月易感期常见的状态。

    林安顺死在七月,所以他每年七月都是在这间套房度过。他特意不打抑制剂,像是要特意感受易感期信息素混乱带来的身体的混乱。

    他跌跌撞撞地走向岛台,手指颤抖着抓起白兰地酒瓶,倒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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