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3页)


    所以即便习惯了身上淡淡的朗姆酒味,此刻这般浓烈呛人的气息还是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和恐惧。

    这股气味不再是他熟悉的一部分,而变成了某种外来的、具有威胁性的存在。

    时间在疼痛和燥热中缓慢流逝。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股灼热撕裂、理智即将崩溃的瞬间——

    门被轻轻推开了。

    细雨飘入的微风中,一股清新、甘甜,带着阳光气息的橙子味,丝丝缕缕地飘了过来。

    那味道很淡,却像一道清凉的溪流,瞬间沁入他燥热混乱的感官。

    它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是温柔地包裹住他,一点点抚平他躁动的神经,安抚着他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狂暴。

    这股气息清甜而不腻人,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力量,像夏日后院里熟透的果实自然散发的芬芳。

    段景瑞艰难地抬起头,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逆着门外灰白的光线,林安顺站在门口。

    他穿着初中部的校服,身材比段景瑞纤细许多,手里握着一把还在滴水的透明雨伞。雨珠顺着伞面滑落,在他脚边形成一小片水渍。伞面上残留的雨滴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少年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清澈的眼睛微微睁大,映照着段景瑞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的站姿有些犹豫,似乎不确定自己是否该踏入这个空间。

    他身上散发着的清新橙香——那是段景瑞闻过的最纯净、最抚慰人的omega信息素,与器材室内浑浊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

    “瑞哥,你没事吧?”林安顺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澈,在寂静的器材室内格外清晰。

    那一刻,所有的狂躁和不适仿佛都找到了归宿。段景瑞怔怔地看着他,看着那把透明的伞,那双眼,心里只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他一定要好好保护他!

    保护这个在他最狼狈时,用一缕橙香将他拉出深渊的人!

    这个誓言在少年心中扎根,成为他此后多年不变的信念。

    “安安!”

    段景瑞猛地坐起,大口喘气,胸腔剧烈起伏。

    有那么一瞬间,他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是那个十七岁的少年,还是如今这个手握权柄、却失去至宝的男人。

    他不自觉地摸了两下床单。床单有些褶皱,被他的汗水浸湿了。

    他在现实。

    可他的眼前,却仿佛还残留着器材室里昏暗的光线,和那个握着透明雨伞、如同救赎般出现的少年身影。那橙香的余韵如此真实,几乎让他产生错觉,仿佛一回头就能看见那张关切的脸。鼻尖似乎还能嗅到那股清甜的橙香,与现实中书房里皮革和旧书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保护他。

    他曾经那样坚定地发誓。

    可现实呢?

    怅然若失的感觉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紧随其后的,是更深、更沉、几乎要将他脊椎压弯的自责与悔恨,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这些情绪来得如此熟悉,就像这些年每一个惊醒的夜晚一样,精准地击中他内心最脆弱的部分。

    他没有保护好他。

    他没有保护好他的光。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的冷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两点三十五。

    他暂时不想睡觉了。身体的疲惫与精神的清醒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想再回味一下这个美妙如泡沫的梦。

    那些细节如此清晰,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而不是那么多年前。

    他怕再睡着梦到的是失去安安的噩梦。

    那些噩梦总是以不同的方式重现那个最终的时刻,每一次都带来全新的痛苦。

    他缓慢起身,晃晃悠悠走到岛台,刚要倒酒,想起自己一天没吃饭了。酒瓶在黑暗中泛着琥珀色的微光。

    这时他才感觉到胃里钝钝的疼,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一直在往下坠。这种疼痛并不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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