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挂断电话后,他给房东发了条信息,说要退租。

    房东很快回复,问他行李怎么处理。他想了想,跟房东说押金不用退了。委托房东帮他叫个跑腿送到登云酒店来。

    做完这些决定,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间套房设备齐全,环境舒适,视野开阔,远比他那个狭小简陋的出租屋要适合居住。

    他决定,在段景瑞把他赶走之前,就把这里当做暂时的栖息地。

    下午跑腿小哥把他的行李送到了酒店。他的全部家当只有两个行李箱。

    他把行李箱放在背景墙下。只把为数不多的几本书拿出来,整齐地码放在书架上。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那本《莫泊桑短篇小说选》,翻开书页。

    他只读了一篇就走神了。

    索性把书放回书架,哪天想读再读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完全没有出门的欲望。

    他甚至连衣服都懒得换,整天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在房间里走动。

    洗漱也成了偶尔想起才做的事。

    起初他还会读几页书,但是往往读三五页就开始发呆。

    于是,他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在沙发上一坐就是整个下午,目光没有焦点地停留在空气中的某一点。

    失眠开始找上门来。

    有些夜晚,他整夜醒着,就躺在长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

    偶尔睡着也会做噩梦,梦里总是一片深蓝的海水,林安顺的手从他指尖滑落,慢慢沉向海底。

    惊醒时总是浑身冷汗,心跳如鼓。

    饮食更加不规律了。

    有时一天吃两顿,有时一整天什么都不吃。

    叫来的餐食常常只动几口就放在一边,服务生来收餐盘时,那些食物几乎还是满的。

    最严重的一次,他一整天只喝了半碗小米粥就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

    从沙发走到浴室不过十几步的距离,他有时要花上好几分钟。

    思维也像是生锈的齿轮,转动得异常艰难。

    就连对林安顺的回忆都变得模糊起来,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画面,如今只剩下一片混沌的色块。

    在一个阳光温暖的上午,他走到落地窗边,面对落地窗盘腿坐下,看街景。

    在一个阳光和煦的上午,他走到窗边,盘腿坐下,静静地看下面的街景。

    车流,行人,远处公园里隐约可见的移动的小点。

    他不经意地抬头,去看远处的海。

    最初还有一些颤抖。

    几天之后,他也能对着海发呆一两个小时了。

    在二月十号的清晨,他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面色苍白、眼窝深陷、满脸胡茬的人。

    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状态很差了。

    但这个认知并没有带来任何情绪波动,他只是在镜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开了。

    过两天段景瑞可能会来。

    他好像应该打理一下自己。

    算了。

    暂时,他懒得去管这些了。

    第34章 年会

    段景瑞从十二月的易感期之后就一直在忙。

    段景瑞作为登云集团新任的掌舵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感受到年关特有的、混合着人情往来、利益交割与家族传统的沉重压力浪潮。

    这压力迥异于日常那些目标明确、逻辑清晰、可以凭借alpha决断力快速推进的商业决策。

    它更庞杂,更琐碎,更考验耐心,也更深层地消耗心神。

    即便是他这样优秀的alpha,也开始感到力不从心。

    登云集团的年会通常定在腊月二十八。这一年在一月十八号

    登云作为本市根基最深、体量最大的房地产龙头企业,其一举一动本就牵动着行业神经与市场视线。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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