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蜜 第36节(第2/3页)

黑的灰烬。

    蓉儿被吓了一跳:“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呢?好端端的暗花缎和三蓝布啊,要绣双面满绣不容易,大公子花了大价钱呢!”

    姜萝甚至是一天都没穿过。

    于蓉儿而言,真的很肉疼。

    哪知,姜萝只是笑,她迎着火光,任那团橘炽的火色烧进眼睛里:“可是,这些都旧了啊。”

    “哪里旧了?”蓉儿不明白。

    “都是过去的样式了。”

    蓉儿无奈至极,想到陆观潮反正有钱任性,他定会纵容姜萝糟蹋东西。

    她叹气:“没事,反正您要什么,大公子日后都会给您买的。”

    “嗯。”姜萝只笑不语。

    她想,反正没有日后了,这些衣物没了用武之地,自然是旧了。

    夏狩,礼部挑的日子好。初夏时分,城池里头溽暑炎热,临到山里头,又风凉气爽,很合适君臣山中漫行,把酒同欢。

    巡狩的礼制场面一过,侍卫们便就地扎起营帐来。

    皇帝按照往常那般,抛出一个彩头,供群臣与皇裔们角逐。他的身体每况愈下,虽不服老,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大不如前。

    皇帝审视眼前请安的几个孩子,历尽千帆的眸子不由变得凝重。

    任谁都看得出天子心情不佳,无人上前触霉头。

    皇帝谁都没传唤,只揉了揉额角,对大太监福寿道:“唤苏卿面圣,让他再接着念上回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不知怎么的,苏流风这样年纪轻的少年郎,身上竟有一股宽宏持重的气度,明明是滚滚红尘里才望高雅的俗人,一举一动间却颇具佛性。念起草的诏书也自带禅意,最起初皇帝只是起了戏谑的心思,命苏流风念一卷佛经,怎料他不卑不亢诵读,温润的嗓音入耳,竟平白让人静下所有燥郁的心性儿。

    六根清净,息心则息灾。

    皇帝难得有一时的好眠。

    然而吃斋念佛这话落到宦官福寿耳朵里可不算什么好事,天子老态龙钟,又一心念佛求道,这不就是要命归西天的前兆么!手下人没了老主子服侍,一门心思惦念起新主子。

    福寿想着,他要给大皇子姜涛示好,留条后路。在宫里头当大拿嘛,不机敏些也做不到大拇指哥儿,他这是狡兔三窟。

    皇帐外,野生酸枣树开了花,宫人们摘了些野果,清洗后送去给随行的后妃们把玩。

    因是外出避暑的游玩事,天家对待皇子女以及朝臣们管束都不严苛,出门在外不必穿公服,只着日常起居的常服便是,对于衣布颜色也宽容不少,只要不是太过僭越的纯色服制,偏些紫、伴些青,无伤大雅。

    苏流风奉皇命来念经,福寿催得紧,他便换了身晚波蓝白鹤纹直裰,匆忙赶去。

    半道上,他和策马而来的陆观潮打了个照面。

    苏流风平静无波拱手长揖:“下官拜见陆侍郎。”

    陆观潮假模假式回礼:“苏大人有礼了。”

    本该错马而过的小插曲,陆观潮勒住缰绳,仍是止步不前。

    他忽然眯起桃花眼,细细打量陆观潮。明明是六品翰林小官,却在几月内成天家近前红人,害他都不敢轻举妄动下手,真不知该说苏流风城府深厚,还是命数好。

    特别是,眼前其人,还被姜萝日夜挂念……苏流风凭什么?

    虽说苏流风的确有一副郎艳独绝的皮囊,但他并不认为姜萝同苏流风存有私情。

    也可能是前世的自负,他比苏流风晚认识姜萝,可最终成为姜萝枕边人的郎君,是他。

    陆观潮起了兴致,他勾唇,问:“苏大人这是上哪儿去?”

    苏流风不卑不亢地道:“下官要为陛下诵经。”

    “哦?这是朝臣该做的事jsg么?本官在朝为官数年,倒从未听说过哪个官吏身兼道教佛职的。”他在讽刺苏流风为博天子偏爱,尽取些旁门左道。

    苏流风倒也不恼,他微微一笑,拎起了手里置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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