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3页)

就变得万分警惕,再找机会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譬如刚出院的第一天,我就被护工牢牢盯着,出门晒太阳不过一刻钟,江渝的电话就打个不停。不是我故意不接,手机是真的掉了,我也没那个本事把它找回来。倘若我有,我会直接把轮椅滑到河边去。

    那天我真的没打算做什么,因为我还存了一个小小的私心,我觉得阿清会来见我。

    我很想再见她一面,倘若问我人生结束前还有什么遗憾,那就是这个。

    觉得李悠医生不仅名字听起来很熟悉,突然的热情也有些可疑的那天,我装作不经意地与她闲聊,一下就问出了她高中母校的名称,又假装随意地提到她那一届刚施行的物理课改,李悠医生仿佛遇到知己,一拍大腿,说你可不知道,我高一的时候学物理费了老劲儿了,天天熄灯了还跟我的好闺蜜一起趴在凳子上补作业。

    好了,破案了。我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但一想到阿清已经不知道在何处见到了我如今的样子,我又觉得惶恐。我是想见她,但也不想以这副一瘫瘫到了脖子,又少了条腿的样子见她,我自己看了都觉得恶心。

    我以为某天她就会突然推开病房的门出现在我面前,可一直到出院也没见过她。

    我以为她不会来了,强迫自己尽早放下这个念头。劝自己她不来也好,免得我又对这个世界生出了什么惦记和不舍,到时候又是麻烦。

    麻烦还是来了。

    从第一次在我家楼下的花园里找到我并把我带回家之后,她每天都寻些借口来我家逗留很久。恐怕江渝也把一切都告诉她了。

    被人这样紧紧地盯着,我自然也没机会做些什么,其实我也没想做些什么。如果对以前的我说,28岁时顾晚霖你会没有任何计划和目的地混日子,混完一日算一日,我一定会大惊失色,觉得我的人生实在是要完蛋了。

    现在我倒是觉得还好,每天等阿清过来一起吃一餐中饭,偶尔被她带出去散散心看看风景,竟然让我久违地觉得开心。

    哪怕是前段时间,又因为降温入冬被困在了我最讨厌的床上,她每天过来坐在我的床边工作,给我读她正在审阅校正的书稿哄我入睡,我也觉得这辰光没之前那般难熬了。

    是我去年圣诞时许下的愿望被神明听到了,还是爸爸妈妈怕我急着追随他们、还想留我在人间多看一看,把她又送回我身边?

    不管是谁,我自是无上感激。

    “哎呀,这个灯的色温正正好。” 阿清扭头对我说。她正给买来的装饰灯带插电检查,看着很是满意高兴。

    我倒觉得她眼里的熠熠神采比灯更亮,她是一个很容易快乐起来的人。

    她来到我的身边,也把光亮重新带回我的生活里。

    如果没有她,我自己当然不会在家里布置会发光的圣诞树。尽管圣诞是我以前最喜欢的节日,因为我和阿清许多浪漫的记忆,都发生在圣诞。

    那时我们相爱,畅想未来的同居的生活,想一起养猫,也一起养狗,养狗最好是两条,因为我们俩一个喜欢萨摩耶,一个喜欢边牧,谁也说服不了谁。

    我们最好有一个大大的开放式厨房,因为我爱做饭,她爱吃我做的饭,一张长桌从饭厅的一头直接铺到另一头,因为我们要一起在节日的时候招待朋友。

    比如圣诞。

    我们要在客厅里布置一棵比我们俩都高的圣诞树,绕很多很多圈装饰灯、挂满我们两个喜欢的饰物,给彼此的礼物要早早堆在圣诞树下,但谁也不许偷看,一定要等到平安夜晚上,我们两个都穿着丑却登对的圣诞毛衣,坐在树前和朋友们合照完之后,一边喝水果煮热红酒,一边拆开。

    看来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未曾忘记。

    阿清穿着她自称的ugly christmas sweater (但我觉得很可爱),忙前忙后地装饰着这棵小树,略显抱歉地说她最近太忙,得出空闲去买树的时候,已经没有更大的了。

    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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