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2/3页)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扫过两人:“我会立刻整理你的全部情况,形成详细的医疗报告和风险评估。今天上午,我们就必须向张指导做正式汇报。在他做出决定之前,叶枝迎,你暂停一切训练,只做最基础的恢复性活动。竞霄,你也是,暂时按调整计划执行。”

    “现在,你们俩就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去联系张指导。记住,无论最终结果如何,绝对不许再有任何隐瞒和擅自行动。这是命令,也是底线。”

    说完,季然步履匆匆地走了出去,白大褂的衣角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医务室里,再次剩下叶枝迎和竞霄两人。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两人谁也没说话,肩膀挨着肩膀坐在诊疗床沿。

    叶枝迎的左手被竞霄紧紧握着,通过这紧密的接触传递某种支撑。

    总教练办公室内,张永平听完季然难掩严峻的汇报,手里夹着的烟久久没有送到嘴边。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紧锁的眉头和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胡闹!”半晌,张永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满是压抑的怒火和难以置信。

    他把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简直是胡闹!叶枝迎这小子,他以为自己是谁?钢铁侠吗?线粒体肌病!那是闹着玩的?他还敢瞒报,还敢私自用药!季然,你是队医,你怎么也能让他……”

    “张指导,”季然的声音同样沉重,“是我的失职,没有更早察觉异常,也低估了他隐瞒的决心。但事已至此,追责是后话。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提出了一个方案。”

    “方案?什么方案?边治疗边备战奥运?”

    张永平猛地站起身,在办公桌后踱了两步,“季然,你是专业人士!你告诉我,这可能吗?啊?这是拿运动员的身体健康当赌注,万一在赛场上出事,那是要出大事的!舆论压力,队里责任,还有他叶枝迎的未来!谁来负这个责?”

    张永平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作为国家队总教练必须考虑的重担。

    他不是不心疼叶枝迎,不是不懂那份对奥运的执念。相反,他太懂了。

    教练也是从运动员走过来的,一路见过太多天才因伤病折戟,也见过太多老将带着一身伤痛拼搏到最后。但正因为他见得太多,才更知道其中的风险和残酷。

    季然身为医生,分明应该更客观对待这件事,可他在叶枝迎和竞霄表态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另一道身影。一道他又怨又理解的身影。

    那份怨压过理解,叫嚣着“可以再试试,万一有另一种可能”。

    他说:“张指导,从纯医学角度,带这种进行性疾病坚持高强度竞技,风险极高,一般不推荐。不过叶枝迎的病例有其特殊性。首先,他自身意志力极强,对身体的感知和控制力远超常人,这或许能让他更早觉察预警信号。其次,他们提出的选择性参赛、以赛代练的思路,如果执行到位,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风险,将身体消耗集中在最关键的目标上。最后……”

    季然的思路逐渐捋清,想到叶枝迎是有机会的,不由得激动起来:“奥运会对他们,尤其是对叶枝迎而言,不仅仅是一场比赛。这或许是他职业生涯,甚至是他对抗疾病、证明自己价值的最后一搏。如果我们现在强行按下他,命令他停训休养,意味着他再也没有机会站上那个赛场。这对于一个把羽毛球视为生命的运动员来说,打击可能是毁灭性的。”

    张永平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季然,看向窗外训练场上生龙活虎的年轻队员们,看向那面飘扬的五星红旗。

    他的背影显得异常沉重。

    道理他都懂。作为总教练,他要对运动员的健康负责,要对队伍的成绩和声誉负责,也要对上级和舆论有所交代。批准叶枝迎的方案,无异于在走钢丝,任何一个环节出纰漏,后果都不堪设想。

    可是,他想起叶枝迎刚进队时的样子,想起他拿下第一个全国冠军时的锐气,想起他反抗叶国栋的决心,想起他转型双打后和竞霄跌跌撞撞却从不放弃的磨合,想起他们在赛场上一次次绝境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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