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第2/3页)
他面色可惜,一副实在无可救药的样子。
“证据确凿,乾坤已定。”
他极尽了一个皇帝该有的风骨,大度,惋惜,难过。
甚至那种淡然,一度越过刚刚赏伯南锥心沥血的一番话,让不少人都深信不疑,觉得刚才不过是一个必死之人的垂死挣扎。
“时辰到,行……”刑字未出。
程夜熊便已经蹙着眉打断了他,“陛下,何须这么着急?”
京城一百四十坊,左翼军想拿下部署其中的皇城军尚需时间。
“怎么?程王难道不想这罪囚得到应有的惩罚吗?”封天杰虽想着今日不会那么顺利,但也没想着程夜熊竟敢在这个关头拦他。
“陛下误会,臣就是在想,他糟践的毕竟是陛下的名声,若陛下就这样将他处死了,以后再想说清,可就难了。”
“朕还是第一次,看到程王忧心朕的名声。”
“不过此事就不劳烦程王费心了,身正不怕影斜,他所言,朕不足为虑。”
“但毕竟替陛下分忧是臣子的本分。”
封天杰拉回目光直直同他对视上,威胁道:“你不说话,便是作为一个臣子,最大的本分了。”
“行刑!”
左翼军毫无消息传来,程夜熊抱臂在臂弯处沉默的点了几下。
侩子手将束缚住赏伯南的铁链打开。
没了铁链和身后十字架的支撑,赏伯南膝盖弯曲,瘫软着栽倒在地,剧烈的疼痛和眩晕感交织袭来。
刽子手将他脚腕处的链子也尽数打开,粗暴的拽住他的胳膊就要将人拖走。
赏伯南使尽全身力气抓过刚丢在脚边的菜刀,反手抵在刽子手颈上。
“饶……”那刽子手登时没了动作,双手立马举起,本能的求饶在说了一个字之后,想到一众高官甚至陛下也在场,就立马闭上了嘴。
谁也没想着还能有这样的变故。
“季长安,你敢!”城墙和瞭望塔上的所有人都在封天杰的这声震怒下拉满长弓,瞄准赏伯南。
赏伯南慢慢挟着那刽子手艰难起身,握着菜刀的手因为用不上力而控制不住的僵硬发颤。
此人体型比他高大了许多,真要发狠,以他如今的身体状况根本不是对手。
那刽子手举起的手慢慢下滑,表面害怕的吞着口水,眼睛却盯住了赏伯南的手腕。
赏伯南一瞬不瞬的将菜刀顶进他肉里,只是他现在连调转身形都做不到,哪怕只是轻微的动作就能让人察觉不对,发现他的虚张声势。
但看到刽子手眼里闪过的惊慌后,还是压低声音,虚弱安慰,“别怕。”
“他既是仁君做派,便不会亲眼看着你在我手里出事。”
那刽子手懵了些许,第一次被人用刀抵着脖子说别怕。
这个囚犯眼睛里明明已经恨意滔天,但看向他的时候却仍平和。
赏伯南斜背对着封天杰,提高声线,悲颤嘶哑,“好一个证据确凿,乾坤已定!”
“你封天杰,杀父!弑臣!窃国!欺天!”
“我季长安愿以残生微命,换青天白日三问!”
“一问杀父者,丹墀之上,龙椅可烫手?”
“二问弑臣者,骸骨垒成的登基路,可曾震响冤魂鼓?”
“三问窃国者,太庙之中,列祖可瞑目?”
一字一顿,泣血椎心。
每一句话,都曾在无数个黑夜里,在他齿间辗转,嚼出血沫,吞下肚去,烧灼着五脏六腑。
赏伯南眼眶湿红,酸楚和心痛几乎要将他炸裂开。
字句血腥入耳,沉甸甸的扎入众人肺腑。
只是听着这话,就叫人有种心脏被人生生碗碎了的感觉。
稍微一点压力,就会彻底崩散成再也无法拼凑的碎片。
众人怔怔地,被这三问堵的喘不开气。
“嗳!”瞭望塔上拉弓的小兵出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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