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第2/3页)

    霍闻宣坐在轮椅上,守在赏伯南床前,身侧摆着一坛刚拍开泥封的小烈酒,浓烈的酒气混着药味,在空气里缠斗。

    除了照顾千予,他每日都会过来一会儿,今日还特意带了酒,一边同赏轻阳酌着,嘴里头也不清闲。

    “劳什子的多灾多难体,醒了就去寺里好好拜一拜,不是今日伤了就是明日昏了,屡屡生难,路边的狗,日子都过的比他舒坦。”

    赏轻阳自知道赏伯南为了救他不惜将内力传给千予后,一边哭一边笑的将自己关了两三天才想开,“不准你吵他。”

    他不胜酒力,一碗下肚舌头就已经开始打结了。

    霍闻宣嫌弃的拧了拧眉,喝的一点也不痛快,“你也是个菜的。”就这两口小酒就被人喝倒了,以后怎么撑得起来鹄云山庄的家业,又得麻烦躺着的这个出人出力。

    裴元和裴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闻宣公子,您同少庄主要不换个地方喝?”

    “你家公子还欠我一顿酒呢,换什么地方,他要有自知之明,就该立刻爬起来敬我一杯。”

    他心里郁闷,恨不得把赏伯南拽着衣领拎起来,好好陪他痛饮一番

    二人没法子的小半开了些窗户,噤声守在一旁。

    自千秋客来此,霍闻宣每每寻他,都被拒之在一丈之外。

    他不想让千予为难,可也不想就这么没担当的逃下去。

    但偏偏唯一一个能敞开天窗说亮话的人又在这里躺着,他巴不得眼前的人立马起来跟他大吵一架,用那张利的跟刀子一般的嘴将他狗血淋头的骂一顿。

    霍闻宣不可思议于自己的这种想法,“真是有病。”

    “一个月睡两觉了,再不醒,就把心肝肠肺统统掏出来,覆上一层铁,再给塞回去。”

    “霍闻宣!”赏轻阳当仁不让,“你这是趁人之危,欺负伯南哥哥昏睡,他要醒着不扒了你的皮都算你撞大运。”

    他端的一副那又如何的模样,“你伯南哥哥最好现在就醒过来,或许还来得及护你两下,听说盐舟重建,一会儿我就去跟赏叔建议建议,把你打发的远远的,然后趁你不在,把他大卸八块,酿酒喝。”

    “你恶心不恶心?”

    他好似也被自己恶心到了,笑盈盈的闷了口酒,目光慢慢落在赏伯南身上,淡然的表情忽然稍有认真,“还真是……都这样了也不给人机会讨些便宜。”

    赏伯南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极其艰难地,一点点睁开了眼睛,直到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才稍微侧目,一点一点,转向他。

    “伯南哥哥!”

    “公子!?”

    众人一股脑的围上前,唯有霍闻宣安安稳稳的挑了个眉,似早有预料,千予说过,他情况见好,醒来也不过就在这两日。

    赏伯南缓了老一会儿,才从那虚无的黑暗里将自己缓慢的拖拽出来,恍若做梦般一张张略过他们的脸。

    他,没死……

    体内阴柔窒人的寒气不见了,被一股股温热的暖流取代,正在经脉间自行流转。

    只有双肩和胳膊弥漫着细微的钝痛,胸口有些闷。

    他困惑的重新闭上眼,将呼吸调整得更加绵长,艰难的搅动着脑海。

    长岁花的本质是从源头抑制阴寒之气再生,以暴烈之息消融已生的寒气。

    而自己的经脉破损严重,已是必死之局。

    可鼻尖是酒药混杂着炭火味,暖不热的被窝如今柔软温热的清晰。

    裴元,裴寒,轻阳,闻宣。

    独千予和天尧不见。

    赏伯南一颗心沉到了底。

    可若这二人真的出了事,闻宣又怎可能还有心思堵在他床前喝酒。

    “伯南哥哥?”赏轻阳声音轻的怕他昏睡过去又怕打扰到他,但见人有了反应,一双眼睛瞬间泅了水光变得通红。

    他为了救自己付出了那么多,而自己却还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

    赏伯南不知他已知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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