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第2/3页)

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下一点,但声音里依旧是压不住的焦急。

    封天尧死水般的眼眸忽然动了动。

    还有什么地方?

    这京城里,他还能去哪?

    不对——的确还有一处地方!

    他猛地起身,动作因为虚弱和急切踉跄了一下,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近乎癫狂的急切,“备马——去太傅府!”

    依旧还是哪个熟悉的回廊,还是那个四进祠堂。

    门虚掩着,晨曦透过窗棂,甚至都能照亮祠堂内浮动的微尘。

    季河山的灵位静静而立,而灵位前的地上,一个人正静静的抱着膝盖闭目蜷靠在那里,素白的衣裳沾着烟灰,肩处的伤口新浸出了血,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好似感受到了什么,那双眼睛极轻微地颤了一下,慢慢睁开。

    他还活着……

    欣喜和后怕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封天尧,他的手按在冰凉的门板上,颤抖着推开那扇门,而后脚步虚浮地冲进去,几乎是跌跪在赏伯南身边,破碎不堪的将人死死拥进怀里。

    “我以为……

    “我以为你……”

    他以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淹没在了那场大火里。

    赏伯南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

    他没说话,任由封天尧抱着,越过他颤抖的肩头,温柔哀伤的望向祠堂外开始逐渐明亮的天空。

    祠堂静默,静得能听见烛泪滴落,静得能听见耳间的风。

    他还是……食言了。

    “明明说好了……要带着祭礼来见他。”

    封天尧本能地收紧怀抱,“季家平反的圣旨就在林风那儿,宣旨后,我让他拿过来,就放在这儿。”

    结束了。

    害了季家的人都死了。

    大仇得报,冤情不日大白天下。

    可为什么?

    赏伯南下意识地抬手按住左胸,掌下的搏动沉稳、规律、持续不断

    心还在跳,却像被人掏空了

    就连这副身子,也不过像是一滩逐渐僵冷的血肉。

    耗尽全部力气,都没能从这片麻木里找寻出一点点解脱和轻松。

    “天尧。”

    “我在。”

    “将军府……就剩我一个人了。”

    什么都没了。

    那些日夜灼烧他肺腑的仇恨没了。

    连带着他这颗心也空了。

    浑浑噩噩持续了十年的梦境碎成一地。

    无家可归这个词,彻底成真了。

    “不是的。”封天尧贴着他的耳畔,“还有我,还有……姚叔。”

    时间仿佛静止在此。

    赏伯南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空洞平静的眼睛微微震颤,“你说……什么?”

    “姚叔……还活着。”

    短短五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击在他心间那层厚厚的冰壳上。

    “林延那一刀距心脉差了毫厘,他把他藏到了太医院,是钱中明救下了他,现在人在王府。”

    那颗被剜走的心突然又回到了胸腔里,微弱而顽强的,失序的跳动起来,带着尖锐的疼痛和几近灭顶的庆幸和愧疚。

    赏伯南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没死。

    他还活着。

    将军府,不是只剩自己一个人。

    还有家。

    还有。

    晨晖终于挣扎着从窗棂斜斜射入几缕,不偏不倚的落在他脸上,照着的地方温热得让人贪恋。

    “那我们,回家。”

    “好。”封天尧深埋进他颈窝,“回家,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第185章 忠武

    长生殿的废墟仍在冒着青烟,一缕一缕升向渐渐澄澈的天空,马车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水洼从太傅府摇摇晃晃的赶往尧王府。

    姚刚就住在离湖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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