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第3/3页)

度处置了林季两案,以及李有时痛彻朝堂指摘的蛀国之虫,带着那道小小的身影,将一道道关乎边防、民生、吏治的旨意清晰下达。

    皇城四门在暮鼓中次第开启,坊门应着巡城的梆子声依旧准时开放,街巷里渐渐有了人声,不再是往日压喉的絮语。

    那道石破天惊的《罪己诏》由快马通传各门、贴遍坊市,将十年前那场吞噬了无数忠良,颠覆了所有人认知的“季氏谋逆案”彻底掀翻。

    季家的旧宅前不知谁先放了一束腊梅,淡黄的花苞怯生生,搁在焦黑的门槛边,然后第二束,第三束,有松枝,有米糕,还有纸花,燃烧未尽的香烛……

    没人聚集,也无人哭祭,只是停下,放下些什么,然后默默走开。

    门口已打扫的干净,檐角里的蛛网也不见了踪影,只有门板上深深的被暴力撬开的凹痕,尚触目惊心。

    摊贩叫喊声开始试探性的响起,不知缘由的孩童重新在巷弄里追逐,茶楼里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讲的已是左翼军当年如何杀上镜州城的故事,“季林案”也一度成了学子策论里的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