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3页)

来。

    郝胜楠并没有异议,她学过历史,知道一个女孩在当时要进入大学学习是极其不容易的,更别提她还来自g市的世家大族。温之恒虽然在发展实业上思想开放,却还是看不得自己的女儿和一群男生一起混在学校,更怕她被西洋来的激进思潮毒害。

    温永芳正是因此和家里大闹一场,之后才积郁成疾的。而温之恒选择将她葬在z大的纪念堂地下,不仅是为了风水考虑,也是希望能满足她的一桩遗愿。

    可惜,活人和死人终究有别。温永芳在这所学府里得到的终究不是青春的欢乐、知识的丰沛,而是阴暗潮湿的空气、永远得不到回应的哭喊,以及学生口中各种版本的传闻。

    在处理掉这个令温家蒙羞的女儿后,她的名字未曾在任何官方资料中出现。多年来她的魂被层层法术封印在那个房间中,隔壁有研究人员将资料搬进搬出,在厚重的文献前讨论,她求知若渴地听着他们的交谈。她知道外面的世界变了,国家没有再打仗,女孩只要成绩好就可以上大学。但当她欣喜地看见第一个推开地下室的门、带着简陋手电前来探险的学生时,对方却只是冷哼了一声:“切,什么都没有嘛。”

    什么都没有。她只是一个被篡改和抹去的名字,连同那个小小的愿望一起被遗忘在了这里,很多很多年。

    郝胜楠听过她无数次喃喃低语:为什么不是我呢?

    那些自由地奔走在教室之间,抱怨着作业和考试的学生,那些满怀热情和梦想、用自身所学报效国家的青年人,为什么不是我呢?

    借命的仪式过程算不上复杂,只需要写下双方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和贴身衣物、装着头发的布包等缝在一起,在适合的时辰焚烧,便可唤回亡者的魂魄,使她在新的躯体里活过来。

    郝胜楠从没有在现实里见过温永芳的魂魄,所以当最后一片织物旋转着从火里飞出来的时候,她笑了。她像看见小孩拿了录取通知书的姐姐一样,在虚空中和温永芳击了个掌。

    “以后,你也可以有一张大学毕业证了。”

    不仅是大学毕业证。之后她们还拿到了q大的研究生毕业证,进入了国家地化所,远赴多国交流,在世界闻名的学术杂志上发表论文。那张只在深闺中留下过一张画像的脸,出现在了无数顶尖学术会议的合照中。

    至于那个男人,已经被温永芳用最残忍的方式活活切碎,有了郝胜楠这个杰出校友,没有人会再在意他。

    没有人知道那个名字的背后是两个人。直到那个周四的晚上,温永芳和她另一半魂魄的连接忽然消失了。

    在实验室里倒下的女人被同事们紧急送往医院,不到半小时便被宣布心肺死亡,只剩一点微弱的脑电波。

    一教的郝胜楠是地缚灵,平时看不到纪念堂的情况,但那个青年出现的时候,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惧让她一下子便确信了——他就是吞噬了温永芳的人。

    不是杀死,而是吞噬,说明他不是捉鬼的道士,而是比她们还要强大得多、以恶意为食的鬼怪。

    郝胜楠成为鬼魂那么多年,从未想过要害人。但她这次花了三个昼夜造出自己的蜃境,在周一的下午杀死了第一个闯进来的女学生,将她的魂魄撕扯开来、囫囵吞下,企图快一点增强自己的能量。

    但是来不及了。借命者的魂魄不能缺失任何一个人,她的身体在第二天的凌晨就已经彻底死亡,铺天盖地的讣告连夜发了出来。但郝胜楠只能机械地爬上楼顶,再次一跃而下。

    死对她来说不陌生,她死过成千上万次了。但如果不是为了她们的活,死还有什么意义?

    既然如此,不如就让他尝尝这股恨意又是什么滋味!

    在蜃境中,郝胜楠的动作赫然停住。她终于看清了临祈身后的黑影——那是一条金绿色的巨蛇,长着三角形的头,游动间碧鳞隐隐透露出蓝色的冷光。

    临祈抬了抬眼皮,对那张血泪横流的脸无动于衷。

    “不想投胎了?”他问。

    “你为什么杀小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