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上(第2/2页)

她连女儿都没敢接回身边,生怕人多眼杂,惹出风波。

    “我错了。”陆烬寒低眉,将谢斩扔在客房绵软的床榻上。

    这一扔力道不小,谢斩被砸得闷哼一声,竟又醒了过来。他甫一睁眼,看见林疏月,泪意便涌上来,像开了闸的洪水,整个人扑进她怀里:“娃娃,我好想你啊……”

    “艹。”陆烬寒险些咬碎后槽牙。早知道这一下会把他记忆砸回来,方才就该温柔些。好不容易在林疏月面前扮了场柔肠寸断,她今日若把谢斩送走,等来日谢斩彻底忆起前尘,便再没有翻盘的余地了。

    可天意从来不由人算。

    林疏月愣在原地。谢斩抱着她,哭得肝肠寸断:“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我为你断了五根肋骨,还摘了一个脾脏,你连一眼都不来看我!呜呜呜……你又跟陆烬寒这个贱人结了婚!明明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呜呜呜呜……你都跟他结过两次了,怎么也轮到我了吧!呜呜呜……”

    林疏月的心虚像藤蔓一样爬上眉梢。她轻抚着他的后背,低声道:“好了好了……那五根肋骨是怎么断的?”她眉心拧起,“现在可都长好了?”

    “还不是为了给你出气!我单枪匹马去找梵济川算账,谁知那厮不讲规矩,叫了一群人围殴我。可老子是谁?就算神仙来了也得刮层皮再走,他的腿也被我打折成三截!”谢斩抬起泪痕狼藉的脸,湿漉漉的瞳仁里却闪着骄傲的光,“现在他走路还一瘸一拐呢!”

    林疏月匆匆解开他的衣襟,指尖一寸寸抚过那些陌生的疤痕。她曾熟悉他身体的每一道旧痕,如今摩挲着这些新添的伤痛,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滚落:“阿斩,是我对不住你……我不知情,我以为,是雨漫姐从中斡旋,拖住了梵济川,我还沾沾自喜于自己的计谋,从未想过,那背后竟是你……”

    原来,正是这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痕,替她挣来了逃亡的缝隙与光阴。

    林疏月哭了良久,泪眼朦胧地望向陆烬寒。陆烬寒知晓她心肠最软,便淡淡一笑,握住她的手:“无妨,我不委屈。”

    可这句话像盐撒在伤口上,林疏月反倒哭得更厉害了。

    陆烬寒不动声色地睨了谢斩一眼——倒会卖惨。

    谢斩狠狠剜回去——死绿茶!

    两人各怀心思,却不约而同地俯身,一左一右,在她颊上落下一吻。陆烬寒将唇贴近她耳畔,气息温热:“月月,今夜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

    谢斩耳尖,立刻红了眼,满是不甘:“娃娃,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林疏月猛地收住泪,身子僵得像一尊瓷像,左右看看,两个男人的眸中都燃着势在必得的火,灼得她无处遁形。

    拒绝陆烬寒?可这场婚礼,是他一砖一瓦、一灯一烛亲自打磨出来的,每一处细枝末节都浸着他的心血。

    拒绝谢斩?他满身的伤疤,像一页页血写的信,她多看一眼,心就被愧疚剜去一块。

    她咬着唇,思忖良久,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你们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

    “那谁上半夜?”两人竟异口同声,目光如鹰隼锁住猎物,暗暗角力,谁在她心里更重一分。

    陆烬寒面上从容,骨子里却笃定——毕竟今夜是他的主场,月月是个知礼的姑娘,断不会在这良辰里拂他的意。

    谢斩却明显紧张起来,手指悄悄将衣襟扯得更开,露出精壮的胸膛上那些为她铭刻的伤疤——名分已经输了,这宠爱,他再不能退让半分。

    林疏月垂着头,十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的皱褶。她心里清楚,这碗水若端不平,今夜怕是两个人都哄不好。在两道越来越烫的目光熔铸之下,她终于把脸埋得更低,声音细得像秋夜檐角的雨丝:

    “要不……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