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十一:好想你(第2/5页)

么不该?”

    殷怀序没有被他的怒火影响分毫,语气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平淡:“因为你们的命数本就相克。他属水,你属火,水火相济本无不可,但你们之间隔着一道命劫。那道劫若渡不过,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我们已经渡过了。”洛焰呈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魔渊那一战,他没有死,我也没有死。劫已经过了。”

    殷怀序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淡色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像是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一劫,”他说,“还没有完。”

    洛焰呈的瞳孔骤缩。

    殷怀序没有再多说。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指节大小的骨哨,通体莹白,隐隐有流光在其间游走。他将骨哨放在石桌上,推到洛焰呈面前。

    “这是‘引魂哨’,上古神物。你吹响它,它会带你找到任何你想找的人——只要他还活着。”

    洛焰呈看着那枚骨哨,没有立刻去拿。

    “代价呢?”

    殷怀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很烫,但他面不改色。

    “我要你的内丹。”

    崖上的风忽然停了。云雾不再翻涌,天地间安静得像被什么东西按下了暂停键。洛焰呈坐在石凳上,赤色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衬得他那张苍白的脸更加棱角分明。

    内丹。

    一个修仙者的内丹,是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修炼的结晶,是一身修为的根本。没了内丹,他就是一个废人,连最基本的御物之术都施展不了,更别提御剑飞行、战斗厮杀。

    “你要我的内丹,”洛焰呈的声音很平静,“那我拿什么去找他?用走的?”

    “引魂哨会带你找到他,不需要你的修为。”殷怀序说,“但找到他之后的事,就看你自己的了。”

    洛焰呈沉默了很久。

    风又起来了,吹得那枚骨哨在石桌上微微滚动,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盯着那枚哨子,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霄霁岸教他剑法时的耐心,霄霁岸在他闯祸之后替他收拾烂摊子时的无奈,霄霁岸在结契那天对他说“从今往后,无论生死,我都与你同在”时的认真。

    那个人在等他。

    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但一定在等他。

    洛焰呈伸手,将骨哨握进了掌心。

    “换。”

    他没有犹豫。

    殷怀序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他站起身,走到崖边,背对着洛焰呈,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你考虑清楚了?内丹一旦取出,不可逆转。你会失去所有修为,化为本体,短则数月,长则数年,才能重新修炼出人形。”

    “我说了,换。”洛焰呈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动摇,“你废什么话。”

    殷怀序终于转过了身,那双近乎透明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看着洛焰呈,看了很久,久到洛焰呈以为他又要说什么废话的时候,他开口了。

    “你和他,很像。”

    “谁和他?”

    殷怀序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食指点在洛焰呈的心口。一道温润的光芒从指尖渗入,洛焰呈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握住,不疼,但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被人从身体最深处抽走了什么。

    一颗赤金色的珠子从洛焰呈胸口缓缓浮出,约莫鸽卵大小,通体流转着灼灼光华,像是一团被凝固住的火焰。那是他的内丹,数百年的修为,一朝尽散。

    内丹脱离身体的瞬间,洛焰呈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剧痛。那种痛不是来自肉体,而是来自神魂——像是有人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抽走,把他赖以站立的东西连根拔起。他的身体开始缩小,四肢开始变形,赤色的长发化作羽毛,骨节咔咔作响的声音在寂静的崖顶清晰可闻。

    片刻之后,石凳上多了一只鸟。

    那是一只通体赤红的小鸟,比成年人的拳头大不了多少,羽毛的颜色鲜艳得像燃烧的火焰,尾羽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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